高橋南保持了沉默沒有應聲,別說當著上司的面對于執委會的決定進行置評,哪怕就是表個態,那也不是他這個級別的軍官該做的事情。作為家臣武士出身的高橋南,等級觀念的意識極為強烈,盡管他加入民團的時間已經近三年,也依然沒有改變這個習慣。
錢天敦嘆口氣道“可惜的是這次作戰我們仍然沒辦法堂堂正正的出戰,還是得跟上次一樣,假扮成海盜才行。”
高橋南這下就沒法保持鎮定了,訝然問道“為什么會這樣那片區域不是屬于荷蘭人嗎我們和荷蘭人之間又沒有直接的貿易來往,執委會為什么不敢得罪他們”
“因為荷蘭人的海上實力也很強,執委會并不希望在這個時候給自己再拉來一個強勁的對手。”錢天敦不得不臨時花了幾分鐘時間,給高橋南簡單科普了一下荷蘭在這個時代的海上地位。
高橋南聽完之后情緒明顯低落了一些“這么說我軍暫時還不能和荷蘭海軍開戰”
“不是不能,而是沒有這個必要。”錢天敦搖搖頭道“我們現在跟荷蘭人全面開戰,不管輸贏,對我們而言都沒有太大的實際好處。就算我們把他們打出了南洋,也沒有足夠的人力去占領他們留下的空白地區。執委會要打納土納群島,只是希望拿下這里,來作為今后南下對付荷蘭人的海上補給站。”
錢天敦一邊給高橋南進行講解,一邊也就順便理清了執委會的戰略意圖。作為一名高級軍官,他對于執委會下達的作戰命令并沒有什么抵觸情緒,甚至反倒是有著一絲興奮,畢竟選擇來到這個時空就是為了帶兵打仗,享受征服世界的過程。但這次安南民團軍依然無法以本來面目出戰,這一點讓錢天敦感到有些許的不爽。
安南民團軍的訓練強度要比其他地區的民團高出一截,野戰能力也可以堪稱全軍第一,但除了在順化戰役中亮過相之外,這支部隊卻一直都隱姓埋名,沒辦法以本來面目出現在戰場上。前一次化身為海盜參與瓊北作戰,雖然軍委在事后很快就給予了安南民團軍集體嘉獎令,但終究是名不正言不順,連嘉獎的原因都不能公布出來,這對于錢天敦和他手下的將士來說是一件比較憋屈的事情。
好在執委會和軍委也從其他的方面給予了一定的補償,比如這次參戰人員的作戰獎勵,就比戰前承諾的數目增加了一倍。一部分在作戰過程中立下軍功的人員,在拿到豐厚的獎勵之后,甚至已經有了退伍回家的意向。如果不是民團有服役期的規定擋著,這一波退伍潮至少會帶走數百名士兵。
錢天敦很希望能夠堂堂正正地以安南軍區的名義出戰,但這種打算顯然在近期并沒有實現的機會。執委會發來的電文中說得非常清楚,出擊納土納群島的部隊必須以海盜的身份進行作戰,任何人不得在執行任務期間表露自己的真實身份,這對于安南民團的服從性和紀律性又是一次考驗。
錢天敦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屬下會違抗命令,在長達兩年多的服役期內,這些士兵都接受了反復的錘煉,“服從命令”這四個字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了他們的心底最深處。但作為安南民團軍的最高指揮官,錢天敦還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在戰場上打出部隊的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