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裕拙倒是很坦誠:“我是打算先看看這小子學的本事有沒有摻假,能不能帶好一支船隊。要是民船都帶不利索,那以后怎么放心把武裝艦隊交給他指揮?”石迪文笑道:“我看你是派后輩去那邊探路的吧?等摸清了航路海況,就準備自己開辟一條航路開始跑船吧?”
許裕拙也笑道:“等到這個時候才派人去探路,我可沒那么遲鈍!不瞞石大人,我這邊去年就已經派人去特戰師那邊了。”
董尚義去年代表福建出使呂宋、星島兩個大區,尋求與其展開深度合作。完事了董尚義也沒回福建,直接穿過馬六甲海峽去到了特戰師的轄區,本來的確是抱著探探路的目的去的,但沒想到一去就在那邊待了大半年了。
董尚義在那邊待了這么久,上上下下也已經混熟了,對于特戰師那邊情況的了解程度,以及目前在特戰師內部的人脈關系,都遠非許開勝可比。
許裕拙也不急著召董尚義回來,而是繼續往那邊派人,準備繼續加大在當地的投入,這其中顯然是聽取了某些來自董尚義的建議。
相較之下,石迪文的進度倒似乎是落后了一些。
雖說東海大區也在斷斷續續向特戰師輸送物資,并且在當地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但卻沒能在錢天敦身邊安排上類似董尚義這樣的人物,這一點的確是不如福建了。
不過石迪文對此并不緊張,就算有一百個董尚義在那邊,也抵不過他親自走這一趟的影響力。
當年打天下的時候,石迪文和錢天敦并肩作戰的經歷不少,又是有著一樣的出身背景,這份情誼可不是外人能比得了的。
再加上東海大區如今所掌握的天量資源,可以向特戰師提供多方面的援助,錢天敦應該也沒有任何理由拒絕合作。
至于福建嘛,論實力論資歷,那大概還都得往后稍一稍。董尚義、許開勝這些后輩,或許可以同時為特戰師和福建許氏效力,但他們還沒有資格成為錢天敦的合作伙伴。
艦隊在漳州逗留兩天后,便再度啟程趕往珠江口,在香港裝運近期轉運到此的各種兩廣商貨。
而海漢沿途港口的繁華景象,讓這次將被運往海外安置的日裔移民們震驚不已。
這些日裔移民大多是內戰陣亡者的家屬和遺孀,不管是主動投靠海漢,還是被所在地的官府送往佐世保換取援助,對這些人來說也只能接受未知的命運,但現在看來或許前景并不黯淡,海漢的強盛繁榮也并非編造出來的傳說。
如果能在海漢落腳生根,或許真會過上比以前更好的日子。
不過隨著一次又一次的啟程離港,這些日裔移民也逐漸明白,所見的繁華港口并非他們的目的地,據說還要在海上漂泊至少一個月,才能抵達此行的終點——當然也有可能只是某處中轉點。
如此遙遠的航程,也讓這些日裔移民意識到海漢的疆域之大,早已遠超他們的想象。而海漢幾乎不設門檻地接收日裔移民,并且宣稱會為落戶海外的所有移民發放土地和安家費,他們方知原來不用打生打死就能得到這些優厚條件。
再想想那些大人物在日本列島爭搶地盤,就是為了多搶一些土地和人口,導致自己家人被迫踏上戰場,最終在戰爭中喪生,簡直就是可悲之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