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他本來心緒平穩了一些,可一來到家門外,就好像有魔咒似的,那些難受盡數回到了他身體里,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身體想驅使他離開,可理智告訴他,他必須得進去,有些話,必須說清楚。
即使大部分,前世的他都已經說過了。
緩了好久,胸腔中的郁結仍舊不散。
有人敲響車窗,顧時清側目看去,是對別人最溫柔,卻會用錢用地位羞辱遙遙的母親。
母親對他總是這樣溫柔,顧時清一點陌生的感覺都沒有。
他強忍著心里被堵的不行的難受,打開車門下去。
母親很溫柔的拍拍他的肩膀,高興道,“可算回來了,你爸爸一早就在里面等著你呢,為了見你把今天的工作都推了。”
“是嗎。”
顧時清輕輕應著,跟母親往里面走。
客廳里,父親坐在最中間的沙發上,看見他進來,發出一聲冷嗤,“你還知道回來這段時間公司也不去,發消息也不回,我還以為你要跟我們斷絕關系了呢。”
顧廷說話陰陽怪氣的,溫淑上去不滿的拍拍顧廷肩膀,“你干嘛呢,孩子難得回來一趟,好好說話。”
他像是給溫淑面子似的,這才撇過頭不言不語。
然而顧時清的臉色,從一進來就說不上多好看,即便兩人費盡心思說了些無傷大雅的玩笑話,也依舊沒有牽動他分毫。
他就跟來砸場子似的,凝著一張臉站在那,也不說話,也不發表意見,倒讓前面自說自話的顧廷溫淑有點尷尬。
溫淑咳了兩聲,緩解尷尬,神色中愈發溫柔,“時清累了一天了,我讓阿姨給你燉了雞湯,先喝一碗暖暖胃。”
顧時清這才開口了,“媽,我不是來喝雞湯的。”
他語氣還很平和,溫淑笑著說,“是是是,我的時清不是來喝雞湯的,是來看爸爸媽媽的是不是”
溫淑習慣了溫柔,說話的語調就跟哄孩子似的。
往往這個時候,顧時清總會順著她。
可這一次不一樣了。
顧時清抿唇直視自己一向溫柔善解人意的母親,開口的聲音細聽下透著三分控制不住的涼意,“我是有事情想問你們的意見。”
溫淑一愣,跟坐在沙發上的顧廷對視一眼,皆看出對方眼里的不解。
她笑著問顧時清,“什么意見,你已經是大人了,該學會自己做選擇了。”
“嗯,那我想為自己選擇以后的妻子,可以嗎她是我的大學同學,對我很好,我追的她,我很喜歡她。”
溫淑聽見他說到選擇以后的妻子時,臉色就是一僵。
顧廷比她干脆一點,當場不高興的皺眉,“婚姻大事,也是你隨口說說就能決定的”
這就是不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