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遙總覺得顧時清有哪里變了,但又說不出是哪里變了,他還是跟以前一樣,一些習慣一些愛好都一樣。
但又跟以前不一樣了,他總是偷偷的看著她,她剛出去十分鐘就能接到顧時清問她在哪的電話。
他好像變得黏人了。
這么黏人并沒有影響兩人的生活質量,于是蘇遙也沒有提,反而是默默接受了,甚至大半的時間她也樂意花在顧時清身上。
只是兩個人呆著,生活就是少有的美好。
漸漸的,蘇遙對顧父顧母不喜歡自己的事沒了太多憂慮,人總是要及時行樂的,只是現在,她跟顧時清還是互相喜歡著對方,就好了。
然而她沒有憂慮,顧時清卻不能沒有憂慮。
沒人知道,在夜幕降臨的時候,顧時清總會被噩夢驚醒,夢里的遙遙一遍遍跟他說分手,夢里的父母一次次因為遙遙跟他發生爭吵。
他的家庭不和睦,父親視他為企業的繼承人,母親視他為討好父親的工具,只有在遙遙面前,他才是他自己。
不想分手,一點都不想,他很害怕,害怕遙遙最后還是會跟他提分手,即使這幾天的日子和諧幸福到不像話。
只要父母沒有同意他們的事,只要父母依舊在阻撓遙遙找工作,那隱患就是存在的。
所以,顧時清按著爸媽的要求,回了一趟家。
男朋友出門的時候,是一個陰天,他穿了件純黑色的襯衫,從家里離開。
蘇遙正躺在沙發上無所事事。
見男朋友出門問了一嘴,得知是回家吃個飯,也就沒再說什么了。
但能說什么呢,顧家二老不喜歡她,她總不能跟顧時清一起去吃飯吧那還不被趕出來。
丟不起這個人,還是在家待著吧,總有一天他們會接受她吧
顧時清關上門那一瞬間,原本溫和柔軟的臉色迅速落了下來。
變得有些陰冷,面無表情的坐著電梯下樓,開車,進入顧家宅院所在的富人區。
顧家人的臉一向是門衛首要必須記住的,因此顧時清進去的很順利,沒人攔他。
溫淑早知道兒子要回來的消息,所以早早在院子里埋花種草的翹首等待。
顧廷是被顧時清叫回來的,兒子說有事情要說,于是顧廷也推了一天的工作,急急忙忙趕回家。
不過他一向比較做作一點,明明也好久沒見兒子了,很想兒子,還非得說兩句假裝不悅的話,“時清真是越來越沒禮貌了,居然敢讓長輩等這么久”
溫淑在門口探頭都能聽見顧廷的聲音,她無奈又溫柔的,“你急什么,時清說了今天回來,還能騙你嗎”
她正說著,就有車輛行駛的聲音,急得溫淑連等顧廷回話的功夫都沒了,立馬跑出去找兒子。
顧時清手按在方向盤上,臨要下車了,卻又渾身脫力似的向后仰頭。
他心里有點難受。
自從得知父母對遙遙的為難后就一直在難受,而這難受,在遙遙跟他提分手時達到了頂峰,以至于根本不愿意面對現實。
寧愿死也不愿意面對被遙遙拋棄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