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詩賦隨意地應了一聲,看到路旁圍著一群人在看爆米花,也跟著圍了過去,說“我們排隊買點爆米花吧,等會兒去劇院看劇的時候吃。”
“行啊。”
爆米花的師傅是個老玩家,他很喜歡被圍觀的感覺,尤其享受nc小朋友羨慕渴望的目光,一邊往爐子里加柴火,一邊不停地轉動鐵葫蘆,面上還笑嘻嘻地問那些小孩要不要吃爆米花。
“好了好了,你們都離遠點,馬上要爆了”
聽到這句話,周圍的人都散開了些許,康詩賦也跟著捂住了耳朵。
隨后只聽“嘭”一聲響,白煙彌漫,圍觀的人群都露出笑容來。
不遠處,戴著面具的呼延蠻蠻瞧見前方人群擁擠,正欲過去看看賣的是什么,忽然聽到一聲炸響,令他渾身一震。
雖然匈奴與魏國已于三個月前正式建交,但到底是在敵國地盤,疑心姜殊給自己設了什么圈套,他指使身旁隨從道“你去看看是何響動”
“遵命。”
隨從前去打探情況,他不敢再往前走,就在一個賣熱飲的鋪子前停下了腳步,心不在焉地看著鍋子里翻滾的豆漿出神。
正當此時,身旁出現一道儒雅男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老板,一杯甜豆漿,打包。”
“好嘞。”
呼延蠻蠻懷有幾分警惕地看向身旁冒出來的客人,男子身材文弱,相貌平平,膚色倒很是白皙。
他看了一眼,沒發現異常,就收回了視線,然后又忍不住偏頭看向對方,總覺得此人似曾相識,仿佛在何處見過,但他敢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張臉。
尹云影察覺到他的目光,從容自若地問“兄臺,有事嗎”
偷窺被發覺,縱使臉皮厚如呼延蠻蠻也感到一絲尷尬,挪開視線口氣生硬地回答“無事。”
“哦。”尹云影平淡地應了一聲,接過攤主遞來的豆漿,掏出銅錢遞了過去。
攤主一瞧錢數,連忙道“甜豆漿九錢一杯,您給多了。”
尹云影笑了笑說“給這位兄臺來一杯吧,我瞧他在此站了許久,應當是想嘗嘗味道。”
“我何時”呼延蠻蠻惱羞成怒,剛要否認,轉過頭卻見方才那男子已轉身走進了擁擠的人群。
望著對方漸暗的背影,呼延蠻蠻擰起眉頭,愈發體會到一種焦躁磨人的熟悉感。
究竟是為什么
他怎么也想不明答案。
此時,位于大市中央地段的望仙酒樓內,姜舒與一眾老友聚于頂層飲酒享受美食。
沒有奏樂,沒有舞姬表演,有的只是兩列桌席上,一只只銅制的小火鍋里翻滾的紅湯與飄盈滿室的酒香。
這是跟隨姜舒多年的老搭檔們最熟悉的宴會氛圍,故大家也都放得很開,該吃吃該喝喝,聊天內容毫不忌諱。
聊得盡興之時,包間房門被敲響,捧著半杯豆漿的尹云影走進門道“有事耽擱了一會兒,望陛下恕罪。”
姜舒搖搖頭“無礙,快坐下吃吧,你鍋子里的湯底都添上兩回了。”
“諾。”
“說來,今日怎不見步將軍”看尹云影都已抵達,陛下最為親近的老臣之一的步驚云卻未到來,盧青心生疑惑,忍不住向旁側的張子房詢問了一句。
“他去接他妻子了。”張子房干脆地回道。
“步將軍已有妻室”另一邊,秦商發出八卦的聲音,“他何時成的婚,我怎不知”
“這個么”張子房一時不知該怎么說,正想糊弄過去,就聽上座之人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