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叔孫建之所以能捉回了大多數的夏人,還要多虧了秦忠志幫忙阻攔了夏人的潰逃。這么一想,叔孫建這兩千人送得倒也不那么心疼了。
北魏軍俘虜了一萬出頭的夏人,算是完成了拓跋燾的軍令。興高采烈地押著赫連定返回平城。
可檀邀雨這邊的事情卻才剛剛開始。
西秦軍已經被完全卸去了武器盔甲,馬也收走了。他們戰戰兢兢地被聚在一處,不知道檀邀雨打算如何處置他們。
檀邀雨卻根本沒把西秦俘虜的事兒放在心上,一甩手就丟給了秦忠志。她如今只有一個念頭,讓紅龍開口。不管用什么方法。
檀邀雨現在很懷念梁翁。別看那老頭慈眉善目的,以前可是專門負責邢獄的前仇池右相。論起刑訊,自己和梁翁根本是兩個級別,那位才是能軟硬兼施,直接打穿你心靈防線的厲害角色。
技術不夠的時候,就只能靠裝備了。
為了能起到最好的效果,檀邀雨還特意去找了何盧,把他那兒所有稀奇古怪的武器都拿了個遍,先不說用不用得上,光是這么擺滿一大桌子就已經很瘆人了。
結果還不等檀邀雨碰紅龍的一個犄角,他就軟蛋一樣,直接招了。
“我聽說你在這兒,所以特意趕來找你的。”紅龍依舊笑容不減地看著檀邀雨,仿佛欣賞一件失而復得的所有物,“赫連定一聽我是拜火教的人就信了我。我故意把他騙下山,送給你做見面禮,怎么樣你喜不喜歡”
檀邀雨自認接觸過的人也不少了,似秦忠志那種能勘破人心的,似何盧那種嘮叨不停地,似云道生那種天生就招人喜歡的。可她是第一次遇到這么讓她難以溝通的。似乎跟紅龍多說一句話都讓她惡心。
自己在惡心人這方面,功力顯然差紅龍太多,所以邀雨干脆找來了嬴風。若說這世上誰還同樣能讓邀雨氣到肝兒疼,那肯定非嬴風莫屬。
紅龍雖然有些不滿意由嬴風來審他,可他更不想讓自己光潔的皮膚被那些奇形怪狀的刑具所傷,所以乖乖道“我成了拜火教的棄子。但我從小生活在圣地,所以知道些教中不少密辛。我如今正被拜火教追殺,沒有辦法,只能來投奔你們行者樓。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只要你們答應保住我的性命。”
檀邀雨順手就抄起了一把不知道是鉗子斧子還是榔頭的東西,掄起來就狠狠給了紅龍的雙腿一錘,力道之大,瞬間就砸斷了紅龍的兩條腿,大腿骨森森可怖地從皮肉下支了出來。
紅龍嘶心裂肺的尖叫才發出了一個音兒,就被嬴風點了啞穴。紅龍就像是一個沉入水中還在聲嘶力竭呼救的人,就算用光了全力,也不會有人聽見他的聲音。
他的臉幾度因為疼痛變形,最后直接痛暈了過去。
不用檀邀雨發話,嬴風直接一桶涼水將人弄醒。
檀邀雨抓著紅龍頭頂濕漉漉的頭發,冰冷的眼神同他碧色的眼睛對視,帶著十二分的厭惡道“你拿我的人要挾我,當真以為說這么輕飄飄的兩句話就能平安無事你知道我現在要如何忍耐,才沒有直接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