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邀雨卻嗤笑一聲,“信任劉義隆何曾信任過誰坐在那個位置上,你覺得他敢信誰臣子和百姓不過都是他的棋子。劉義隆現在要用段宏,無論怎樣都不會重罰他的,反倒浪費了這么個罪名。再等等吧,等到段宏沒用的時候,才是這筆賬該清算的時候。”
秦忠志擔憂道“只是這樣,湖陸軍營短時間怕是回不到檀將軍手上了。”
檀邀雨壞笑著沖秦忠志眨了下眼,“誰說我要把湖陸軍還給我爹了”
秦忠志心里“咯噔”一聲,腳下一頓,就跟邀雨拉開了幾步距離,等他回過神,趕緊又追了上去,急急道“女郎啊臣之前說把天捅個窟窿只是一種比喻啊”
當檀邀雨見到四位被拷打的遍體鱗傷的領軍時,她恭恭敬敬地向四人以晚輩的禮節拜見道“檀邀雨見過幾位世叔。”
四人只有一位見過小時候的檀邀雨,可此時也已經完全不敢認了。他們面面相覷,半晌后才反應過來,費力地上前讓邀雨起身。
“你就是大將軍的幺女”
“長得挺漂亮的啊,可不像將軍。”
“應該是像前夫人你捅我干嘛”
檀邀雨看著四人有些尷尬地同她說笑,一時竟感覺十分親切。這些都是跟著父親出生入死的人,其實說是一家人都不算過。
崔勇是跟隨檀道濟最久的,此時代表四人上前對邀雨抱拳道“還沒多謝世侄女的搭救之恩。事情經過我們都聽這位秦兄說了。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打算盡快回建康,將段宏的罪行上告皇上。”
檀邀雨并不著急,她先請幾位將軍落座,隨后微笑著平靜道“幾位世叔若是想害死我爹,讓我檀家滿門抄斬,便自去建康吧。”
崔勇急了,“世侄女何出此言大將軍于我幾人都有提攜再造之恩,我們四人的命更是你救下來的。我們怎么會想害檀家”
檀邀雨淡淡道“因為無論你們怎么說,宋皇都不會懲治段宏。因為他現在需要段宏。而且不出意外的話,段宏還會反咬一口,誣陷我爹勾結北魏,偷襲軍營,以此要挾宋皇,取回兵權。而最有利的證據就是,你們四位原本應該已經被燒死的人還活得好好的。”
崔勇瞪圓了眼睛,“不可能咱們有證據,段宏的那個親信不是被世侄女你捉住了嗎有他指認,段宏還如何推脫”
檀邀雨理所當然地答“段宏完全可以棄車保帥,說那人已經被我爹收買了。幾位世叔難道還看不明白嗎段宏有罪還是無罪,不取決于他是否盜賣軍糧,也不取決他是不是臨陣脫逃,甚至還放火燒了糧草,殺了己方的士卒。而是取決于宋皇還用不用得上他和到彥之。”
檀邀雨正襟危坐,一臉嚴肅道“即便幾位世叔不在朝堂上,也該知道宋皇有多忌憚我父親。如今他一心只想除掉檀家,只要你們四人出現,他一定會聽信段宏的污蔑,趁機將檀家連根拔起。這是再顯而易見不過的結果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此時還請幾位世叔忍耐吧。”
崔勇一拳猛地捶在面前的案桌上,怒問“按世侄女所說,難道我們就這么不聞不問讓段宏繼續在湖陸軍營胡亂指揮那些將士們與我們親如手足,我們四人雖僥幸活命,可他們卻隨時都會被段宏犧牲了,白白死在戰場上。”
檀邀雨此時露出了個笑臉,“湖陸的將士們不急,我自有解救他們的法子。不過在那之前,”檀邀雨一臉狡黠地看著四人,“四位世叔可想先出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