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檀邀雨刀片兒般的眼神,秦忠志只好上前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道“他聽說女郎要回來,就、就、就自己走了”
檀邀雨冷下臉,“什么時候的事兒師公知道嗎”
秦忠志點頭,“子墨兄走之前去見了蒼梧尊者。七日前離開的行者樓。”
檀邀雨深吸一口氣,看來自己之前的預感是正確的。子墨在躲著自己。她心情復雜,卻清楚現在不是細究子墨離開原由的時候。
邀雨指揮著人將劉義季抬上小船,隨后同秦忠志也上了同一艘,邊過山門邊問道“方才在山下的五學館看到不少人,自稱是嬴氏的后裔,是師公同意這些人來五學館讀書的”
秦忠志點頭,“尊者的意思是,若是他們有資質,不論是誰都可以試試。”
檀邀雨輕“嗯”了一聲,“東籬行者他們要留在山下學館,你帶人悄悄送些銀兩下去,缺什么讓他們自己去采買。另外在學院外派人盯梢,如有異樣立刻來報。至于嬴氏那些人讓前輩們還是按照在建康的方式考核,可以的再留下,不必顧慮嬴氏后裔的身份。”
秦忠志忙應下,“臣知道了。稍后就去安排。”
檀邀雨看著水道穿過黑黝黝的山洞,一時竟覺得前路有些不可知的迷茫,“若是這次戰事能平安度過,就讓秦家的子弟、仇池的、盧水胡的親信都來五學館試試。能考進來幾個是最好的。”
秦忠志忙替自家子侄道謝,“多謝女郎掛念。”
檀邀雨苦笑,“你知道我剛才看到棠溪有孕時,第一個念頭是什么嗎我希望是個男孩兒給何盧留個后。我要帶你們幾個上戰場了,這次怕是要蚍蜉撼樹,不知最后能活下來幾個”
秦忠志知道邀雨心里不好受,笑著寬慰道“女郎如今做的事兒,哪件不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不過是撼樹而已,您得相信自己,您鬧起來,可是能把天都捅個窟窿的人。”
檀邀雨立刻瞪了秦忠志一眼,“我怎么覺得你不是在夸我”
這話說完兩人都笑了。
劉義季的事兒是第一個被安排妥當的。檀邀雨將人直接送到了瀲滟師姐的住所,又派人請了南塵行者前來。兩人檢查了一番,隨后瀲滟喂了顆藥丸給劉義季,這才問邀雨“這人怎么中的蠱”
檀邀雨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后道“我知道這東西怕是來頭不小,可我當時并沒有察覺到什么異常之處。”
瀲滟沉默了片刻對邀雨道“放心把人交給我吧。雖然不知道多久才能將那蠱蟲引出來,不過保他一條性命我還是做得到的。”
南塵行者也對瀲滟道“我給你送些滋補的藥來,驅蠱前先幫他調理一下身子,否則你就算拔出了蠱蟲,這人也被折騰廢了。”
檀邀雨聽這兩位這么說,才算松了口氣,“如此就拜托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