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嬴風離開,劉義隆才喚了個內侍進來。他指著自己的床尾吩咐道“將暗格里的東西取出來給朕。”
內侍應“喏”,小心爬到床尾,扭動幾個機關,床尾便跳出一個暗格。里面裝的卻不是什么金銀珠寶,甚至不是傳國玉璽,而是普通的一卷包裹精細的竹簡。
劉義隆接過內侍小心遞過來的竹簡,手指摩挲著竹簡外面的繡龍布袋。
他抬手將嬴風剛給他的那瓶藥遞給內侍,“拿起給太醫院,讓他們仔細查查這究竟是什么藥。”
內侍低頭接過藥,小心地退了出去。劉義隆這才將竹簡的布袋打開,一點點將竹簡在錦被上攤平。
“行者樓拜火教朕還以為父皇是病糊涂了才讓人寫下如此怪力亂神的東西,還當寶貝一樣傳給大哥。看來竟是朕知之甚少了”
劉義隆握著竹簡的手指倏然縮緊,“行者樓前朝皇帝找了你們那么久,你們都未曾現身。此時又為何出現”
“檀邀雨早知道就該直接殺了她。檀家原本就兵權在握,若是再多了個行者樓”
劉義隆原本就因病蠟黃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的目光掃到旁邊的案桌。那上面堆了滿滿一座小山似的奏疏。
劉義隆一直病著,國事不能全靠朝臣處理。不少事兒還是得他親自做決定。
那堆奏疏里,有一卷是王弘請辭,并舉薦彭城王入宮輔政的。劉義隆一直將這份奏疏壓著未批,因為他很怕。
他一直是病癥纏身,最近更是越來越感覺心力不支。雖然嘴上不愿意承認,可他心里偶爾會想到,若是自己駕崩
長子才兩歲,又是因出生的日子不對,至今不敢對外公開,甚至皇后都不愿意親自照料這個兒子。
若是自己死了,那孩子要如何在這虎狼環伺的朝堂中活下來幾乎是轉瞬就會被撕碎生吃
若是彭城王入宮輔政,而自己又沒挺過去,自己唯一的血脈會下場如何,這簡直是想都不需要想的事兒
可如今不同了嬴風說了,他的壽命還很長他不會那么早就因病駕崩。只要他活著,即便彭城王入宮,自己也能壓制住他。
而彭城王,則能壓制住檀家
“要不要賭這一局”劉義隆握著手中的竹簡,“前一步是死,退一步也是死既然如此,不如賭自己會贏。”
劉義隆深吸一口氣,對外面吩咐道“來人,去宣王弘和王華即刻入宮見朕。”網,網,大家記得收藏或牢記,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