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兩天過去,她依舊沒有絲毫線索時,檀邀雨覺得自己腦子里繃緊的弦已經到了隨時會斷掉的地步。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這兩日她在祭壇之中時,總覺得祭壇的四面墻壁好像在不斷收縮,似乎要將她困在其中一般。
可當她再次用步數測量每一面墻的長度時,又發現這祭壇的大小根本沒有變化。
檀邀雨實在不愿意在祭壇里呆著了,索性跟個游魂一樣,來回在冗長的走道上反復地走來走去。似乎只有這樣,那些會讓她忍不住抓狂的記憶才會被甩在身后,追不上她。
“我這就是貪財的報應吧。自己挖了個這么大的坑給自己跳,困在這里跟被活埋了有什么區別”
她被走道上的燭火晃得頭暈。白壁上明明是自己的影子,卻一重重地跟鬼魅纏身一樣,讓檀邀雨有飛奔的沖動,看看能不能把影子也甩掉。
她又開始自言自語道,“檀邀雨,你還沒瘋呢。等你瘋了,再為了甩掉影子而拼命跑吧。”
墻壁上一盞盞口眼血紅的牛頭燈身似乎都在盯著她一樣,讓邀雨有一種莫名的窒息感。眼前的東西沒有一樣看了不讓她心煩,邀雨索性把雙眼閉上,數著步子往前走。
邀雨第一次跟著赫連昌下地宮時,便出于謹慎地數著步子。
從地宮門口到祭壇的方室一共是一千零五步。祭壇的大小她反復量過,是二十步正好。邀雨便數著步子,打算走到一千零二十五步的時候轉頭往回走。
由于對自己的測算很有自信,所以當她走到一千零二十三步就撞到了墻時,檀邀雨忍不住“咦”了一聲。
她睜開眼,適應了一會兒燭火的光線,才發現自己的確是撞在走道盡頭的白墻上了。
“我數錯了難不成在這兒呆了兩天,連數數都不會了。”
邀雨轉身,反正無事可做,再走一遍好了,“難道是我步子大小不一不會啊,我明明是按昆侖陣的步寬來走的。”
這一次她刻意控制著步伐,但當她的腳再次邁到一千零二十三步時,邀雨已經能明顯感覺到,面前有從一絲從白壁上發散出來的寒意。
檀邀雨睜開眼,疑惑地看著前面的白壁,“是這墻往前移了還是我又產生錯覺了”
邀雨煩躁地用腦袋狠撞了石墻一下,想讓自己清醒清醒。白壁卻在她用力地撞上去后,發出來一聲極擴散的“咚”聲。
邀雨楞了一瞬,隨即就反應過來。她趕緊掏出匕首在走到盡頭的白壁上敲了敲,“是空的”
邀雨驚喜地又跑回祭壇門口。
祭壇的門是開在一堵墻上的,而這堵墻又同走到盡頭的白壁相接。正是由于這堵墻的阻擋,才讓邀雨這么久都沒發現,祭臺的方室和走道盡頭的白壁,兩者在深度上有著細微的差距。
盡頭的白壁是個障眼法檀邀雨興奮起來,“這里其實并不是走道的盡頭”她隨即又一拍腦袋,“地宮的出口和祭臺的方室都是用青石板加固的,這里若是盡頭,理應也用青石板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