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斷斷看。”
荀蘭因連忙拉住姜雪君,讓她安靜下來。
“這位是妙真觀嚴瑛姆觀主之徒,姓姜,她與此地有些因果。”
“此間因果,不好論。”
“有什么不好論,你搶我等善功,此事如何能善了”
山崎緩緩道“你在你家園里種了樹,長了果子,我翻墻去摘了,我認賠。”
“你在門前種了花,長了花,我順手摘了,你叫我賠,我可以不賠,我最多長鞠到地還你一大禮。”
“你在山間撒了種子,長了果子,我摘了,你叫我賠,我也可以不賠,我最多對你拱手說聲謝謝。”
“你渴了發現一個山壁水坑,里面只有幾滴水,你嫌少,于是就等著山壁繼續滴水,我來我看到了,我就喝了,你讓我賠,我根本不搭理你。”
“天生地養的東西,如何成你的了你不要,如何還能不許別人要”
姜雪君皺眉,“你到底在說什么”
山崎打量峨嵋方眾人,見似乎沒一個明白的,忍不住輕嘆,“我在說道理禮數,你等既然不通道理,不明禮數,那也沒什么好說的了,唉,我的福緣可真糟糕。”
“啊”
“還請稍等。”
山崎整理衣冠,在半空對天跪下。
“弟子山崎,不敢妄揣測天意,然放眼望將來種種,此地都是生死之局,弟子嘗試于言語,卻無法說通,思及將來困境,弟子只得賭上一把,望上天明鑒,弟子一心求大道,不圖其它。”
一叩,二叩,三叩。
山崎這番舉動,諸人都不明所以,知道是說峨嵋,卻不知道說什么,只能在旁看著看著。
山崎站定拱手道“對不住了。”
“啊”
采薇僧朱由穆與李寧、大方真人與姜雪君這邊心生警兆,那邊苦行頭陀、荀蘭因、齊靈云已經失蹤不見。
追云叟臉色大變,立刻化光而去,轉瞬千里,但轉眼又從千里之外回到當場,似乎沒有移動過一樣,臉色黑得跟炭似的。
采薇僧朱由穆與李寧、大方真人與姜雪君四人這次反應過來,紛紛亮出法寶。
山崎抖袖放出三人,“不必緊張,我們不必再動手,這些東西也對我無用。”
“快把人放了,別以為會袖里乾坤就沒人能治了。”姜雪君強自喝道,其他人卻加緊推算,越算臉色越難看,完全看不到勝算。
“唉,這世間終是靠拳頭說話的。”山崎抬手,姜雪君連同法寶都消失了,再抖袖子,昏倒的姜雪君就滾在半空中了。
山崎弄醒四人,“現在,我們可以心平氣和的好好講道理了嗎”
苦行頭陀很無力,“阿彌陀佛,道友究竟是何人”
“先生是什么人重要嗎”李英瓊叫道,“重要的是,你們挖了一個個坑,把先生坑進去了,然后你們這些挖坑的人不去反省,為什么坑到旁人了,卻在這里咄咄逼人,不依不饒的說,我在這挖了坑,你為什么掉進來,踩爛了我藏在坑里的果子,你得賠我的果子。”
“不是嗎就像這紫郢劍,你們說是你家的,我說不要,你們還不依不饒的。”
“你們說這個是你們的,那個是你們的,但你們一沒有昭告天下,二沒有立碑標記,我們憑什么要知道東西是你們的”
“你們能掐會算,前知幾十年,后知幾十年,是你們的事情,你們憑什么要其他人也跟你們一樣能掐會算為什么你們一個個都不懂呢”
李英瓊越說越惱,“你們這樣憑著推算到處挖坑坑人,到底懂不懂禮數,講不講道理啊你們這是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