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懷衍像是才記起賢太妃和安陽公主,他道“安陽既然自己尋了一門親事,那朕會給她一道賜婚圣旨。太妃好好看管安陽,在她出嫁之前不許踏出長春宮半步。”
安陽一怔,一開始沒明白,但很快聽出了其中的意思,她嚇得跪了下來,“皇兄,我不要,我不要嫁到忠勤侯府。我不要,求求您了皇兄。我知錯了,我再也不會再犯了。”
若是賜婚,她就連和離都不可能了。
賢太妃面色如土,也跪了下來,“陛下,安陽不能嫁給那個人啊。求求您了陛下。我會好好管教安陽的,她定會悔改的。陛下,求求您收回成命。”
蕭懷衍摁了一下生疼的額頭,他撩了一下眼皮,“安陽出嫁后,太妃也該去行宮了。”
此話不留一絲余地。
賢太妃想到剛剛柳氏被拖出去的情形,她連再求一句的勇氣也沒了。
賢太妃喉嚨發緊,她只能謝恩,“遵旨。”
姜太后看著賢太妃和安陽公主離開了,她對蕭懷衍也有些發怵,剛面臨這么大的變故,她心里且不平靜,更不用說是蕭懷衍。
姜太后道“陛下,姜家當年犯的錯,愿承擔后果。”
說完這句話后,姜太后覺得壓在心口的大石終于被移開了。如今的情形比她所預想的要好上太多了。
蕭懷衍并未說話,幽黑的眼眸看著姜蜜。
姜蜜垂下頭,她扶著姜太后的手,跟著姜太后一道離開。
蕭懷衍看著她的背影,摁住額頭,神色藏在陰影之中。
在回慈寧宮的路上,姜太后在轎攆中睡著了。
姜蜜腦海中還在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一幕幕,那種兇險的驚懼仍然縈繞在心頭。
從長安殿出來,就有那么多計謀等著她。
只要錯了一步,便身陷囹圄。
思忖片刻后,讓崔嬤嬤照看好姑母,她尋了個理由中途下了轎子。
姜蜜又回到了曲松閣。
周圍的內侍和宮女都遣散了。
黃昏的日光照出斜長的影子,她走了進去。
御座上的人睜開了那雙狹長的眼眸,他看著從余暉中走過來的人影,一時不確定是不是在做夢。
蕭懷衍啞聲道“你怎么回來了”
姜蜜抿了抿唇,“先前臣女曾應了陛下看龍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