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后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這么多年的惶惶不安,都是由柳氏一手造成。
賢太妃聽著這些話心里后怕不已,這些隱秘之事聽到了,陛下會不會秋后算賬
柳夫人已知自己大勢已去,沒有退路,她默默地聽著文萍的責問。
她低低的笑了起來,那聲音古怪又嘶啞,柳夫人慢慢地睜開眼睛。
“為什么我也想問一聲為什么。為什么我的姐姐能夠成為寵妃享盡榮華富貴,而我卻只能嫁給一個五品官員,還得忍受著他一個接一個的將女人抬進來。為什么我跟姐姐一樣美貌所嫁之人卻如此天差地別。為什么當初家中送去選秀的是姐姐,而不是我為什么姐姐要讓我親眼看到原來得到帝王的寵愛什么都應有盡有,所有人都阿諛奉承著。為什么先帝要給我希望,將我認錯為姐姐,讓我種下了貪念。”
柳夫人抬起頭看向御座上的年輕帝王。
蕭懷衍比先帝那時要年輕,長得更俊美,他手握天下生殺大權,有著至高的權利。
她便是冒險也要將柔兒送到皇宮之中,送到帝王的身邊。
只是沒想到,這成了一條死路。
柳夫人道“陛下。我承認是我起了貪念,可我從未想過要姐姐的性命啊。我不過是,不過是想她睡的沉一點,先帝來的時候能夠多跟他相處片刻。我不是有意的,也不是存心的。我更想不到貴妃和德妃會對姐姐發難設下毒計。姐姐死了于我而言沒有任何好處啊。我一念之差,只想著能跟姐姐回宮,怎么會害她性命。”
“住口”姜太后怒聲道。
“柳氏你口口聲聲說著無心,你豈會不知那香對有孕之人有害你膽敢說自己對瑾妃腹中的孩子沒有惡意依哀家看,你莫不是想要瑾妃的孩子意外流掉,在瑾妃傷了身子之際,主動告訴瑾妃你和先帝的關系,好讓瑾妃去跟先帝提讓你跟著一道回宮。”
姜太后看過太多爭寵的手段,柳氏的心思一猜便知。
瑾妃是死于貴妃和德妃設下的毒計,可柳氏給瑾妃用香其心也險惡,這不是區區一句無心便能帶過。姜家因她換香,被迫沾了人命,這事一直都壓在姜家身上。背負某害皇帝生母的罪名,姜家還能有什么活路。她為了此事不僅差點賠上性命,還逼著棠棠為了家族入宮獲寵付出了那么多。
柳氏這個蛇蝎婦人竟然還妄想把換香的事情栽到姜家頭上,實在惡毒至極。
柳夫人被姜太后說中了心事,不再說話了。
她知道說再多,也沒有用。
柳氏哀求的看著蕭懷衍,希望他能看著這些年她在他幼年時的關心,能夠從輕發落。
舒柔如同天塌下來了,她神色呆滯的跟柳氏一樣跪在了地上。怎么會這樣,她要做宮妃的啊,怎么頃刻之間她的母親成了謀害姨母的人表哥那模樣可怕極了。
蕭懷衍的目光在跪著的人身上逡巡了一圈,他冷聲道“拖出去,打入詔獄。”
裴池領命,錦衣衛上前將一干人等全部押走。
姜蜜看著兇煞的錦衣衛捂住了柳夫人和舒柔的嘴,她們的求情和哭聲都來不及發出來,就被拖走了。
她的大伯父姜青德也站了起來跟著錦衣衛一道離開。她看到大伯父的臉色似有解脫之意,當年那事也壓在他心頭太久,終是落地了。
所有涉及當年之事的人全部都要等候發落。
原本擠滿人的大廳,一下空了出來。
賢太妃很想帶著安陽公主退下,可陛下未說話,她仍然不敢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