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院判在隔壁等候傳喚,他立即便過來了,他解開香爐,把還剩下的半截香拿出來。
他捏著那碎渣捻了一下,又聞了聞,神色有些怪異,他道“陛下,這香,這香竟然跟那摻和了曼陀羅的香一模一樣。”
這話一落,柳夫人險些把手中的茶盞給摔到地上。
而文萍和魏醫女也露出了訝異的神情,這有毒的香怎么會出現在姜家人的屋子里。
難不成姜太后要害自己的侄女不成
蕭懷衍笑了一聲,那笑意不見眼底,看著有些森寒,他道“這香是誰的”
裴池一抬手,就有錦衣衛壓著一個渾身濕透的宮女上前,裴池道“陛下,臣過去看到這個宮女要跳湖自盡,便讓人撈上來審了一番。”
小宮女跪在地上,不敢直視圣顏,她哆哆嗦嗦的道“回、回陛下。奴婢是奉安陽公主之命引著姜姑娘去屋子里休息,那香也是安陽公主交給奴婢,讓奴婢一定要點上的。”
站在門外還未離開的賢太妃徒然變色,她走了進去,慌忙喝道“賤婢你膽敢胡亂攀扯。”
小宮女戰戰兢兢地哭著道“奴婢句句屬實。公主讓奴婢引著姜姑娘去那件屋子,還有另外的人再去將忠勤伯府的四公子帶過去。公主說那個香能讓姜姑娘睡得很沉,不會被發覺。”
話音一落,在場之人臉色各異。
姜太后怒道“欺人太甚,簡直無法無天了。賢太妃,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蕭懷衍手指點了點桌面,聲音出奇的平靜,他道“朕倒是有些奇怪,安陽是怎么會有那香賢太妃莫非也參與了永順十六年的事賢太妃可知那香”
賢太妃聽得有些霧水,但是她知道跟永順十六年沾上邊的定沒好事,她極力否認,“我我沒有。我也不知道什么香。安陽也不可能有什么香。她一定是受人蒙蔽了。”
蕭懷衍眼眸中透著深寒,“是與不是,將她傳過來一問便知了。”
外面的鼓聲陣陣,龍舟賽開始了,歡呼聲遠遠地傳過來。
可這曲松閣里,靜默無聲。
姜蜜有些緊張,她知道,安陽那里的安神香興許就是突破的口子。
只要知道了她的香來自哪里,那么姑母的罪名便能洗脫了。
她看著姑母正閉目養神,姑母這個身體撐到現在已是不易了。
大伯父還繼續跪著,他受傷的地方血滲了出來。可她和姑母都知道,她們不能開口求情。
那位文萍姑姑低垂著頭不知在想什么,而魏醫女眼神木木的看著前方。
坐在下首的柳夫人似乎有些心事,手里的帕子都被她扭成了一團。
姜蜜唯獨不敢去看蕭懷衍。
待到外頭響起第二輪的鼓聲時,安陽哭哭啼啼的急步走了進來,她口里喊著“皇兄,您要為我做主啊”
跟在安陽身后的是一臉怯意的舒柔,此時她臉上還有明顯的紅色手印。
柳夫人一下站起了起來,走過去拉住舒柔,“柔兒,你怎么了是誰打的你”
舒柔委屈的要死,可她不敢說。她不明白,本該是姜蜜被人玷污了清白,怎么會成了安陽公主。
安陽公主醒過來知道發生的事情后,居然遷怒到了她身上,劈頭蓋臉甩了她一耳光。
舒柔不敢告狀,她對母親搖了搖頭。她不想過來的,可不知為何安陽公主定要她也來。
她這副模樣,怎么好見表哥啊。
舒柔剛行禮時都一直低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