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宮女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看到成忠讓她閉嘴的警告,只能默默退下。
成忠對姜蜜道“姑娘,陛下讓奴才來接您去看龍舟。”
姜蜜道“不是過了晌午才開始嗎”
成忠道“是是是。陛下是覺得姑娘在他那兒休息更方便些。等陛下散了宴還能姑娘說說話。若是姑娘不想過去也無妨,興許等會陛下親自過來找姑娘”
姜蜜聽得覺得頭更疼了,蕭懷衍他這是故意的
姜蜜只好上了成忠備好的轎子。
本該離去的小宮女從躲在的暗處走了出來,此刻她面無人色,渾身都在顫抖,怎么辦她把公主要引去的人半路弄丟了。
公主會不會把她給打死
可那是成忠公公啊,姜姑娘要離開她也沒法阻攔,公主會不會手下留情打的輕一點
小宮女戰戰兢兢的往回走,看到前方站在兩個熟悉的宮女正背對著她說著悄悄話。
“玉荷已經把人送過去了吧”
“我盯著呢,看著那姜姑娘跟著玉荷走的。”
“玉荷也是倒霉,公主這般厭惡她,直接送她去死呢。”
“姐姐你想想,若是沒有玉荷這個替死鬼,難不成我們去嗎反正公主也不會留她多久,這回背上這事,也算是早死早超生。”
長臉的宮女道“好了,快別說了,我們趕緊去端了醒酒湯過去,公主還在亭子里等著呢。”
那兩個宮女離開后,玉荷慘白著一張臉,她其實心里隱隱知道要出事,也知道公主會將她推出去,她別無選擇。
玉荷此時身上都汗濕了,炙熱的太陽都無法讓她感受到一絲暖意。
她左右都是一死啊。她看著自己手上的新傷舊傷,還有身上的燙傷一直都未愈合過。她卑微如螻蟻,可螻蟻拼命地掙扎不過是想活著,為什么不給她活路呢。
玉荷沉默了,她繼續往大殿的方向走,看到前面亭閣中安陽公主靠在美人靠上。
安陽瞇著眼睛看著她,打了個酒嗝,“你過來。”
玉荷走了過去,安陽看清了來人道“你怎么回來了可是有差錯”
玉荷搖了搖頭,“奴婢是回稟殿下,那位姑娘已經歇下了。”
安陽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好。你來扶著本宮,本宮也要回去歇息,養好了精神再去看好戲。”
玉荷伸手扶住安陽,她看著伺候的宮人還未回來,便帶著安陽走向另一條道。
望云臺的旁邊是曲松閣,曲松閣三層閣樓,是觀景最佳之處。
姜蜜跟著成忠上到第三層,憑欄而望,不遠處的河流盡收眼底。
此時河面上停著至少有八艘龍舟,河的對岸早早站滿了來看龍舟的百姓們。
成忠對姜蜜道“姑娘,您可在屋子里先睡一會,陛下那邊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進了一間屋子,里面擺設無一不精巧。
成忠給姜蜜奉了茶后,便默默地退下。
姜蜜在軟塌上坐下,她將信拿了出來。
展開仔細看了起來。
如她所猜測的那般,永順十六年的事情都被封了口,那位善香的大夫找到了些眉目。但是那位大夫在永順十六年便死了,他的妻子帶著剛出生不久的幼女離開了徐州。
姜蜜緊緊地盯著這封信,有什么東西在腦子里閃過,不知道怎得,她想到崔嬤嬤說的那句話,魏醫女偶爾會哼幾句江南小調。
姜蜜推測了一下年紀,有個不太確定的念頭浮現出來。
魏醫女的年紀跟那位大夫女兒的年紀相仿。那位大夫會不會就是被大伯滅口的大夫
姜蜜騰得站了起來,她急著往門外走去。
不想卻跟正走進來的人撞了一起。
姜蜜還未退開,便被人摟住腰,一道嘶啞的聲音響起,“怎這么急”
姜蜜抬起頭,蕭懷衍的眼尾有些發紅,他身上有著淡淡的酒味,顯然也是在宴上喝了酒。
姜蜜道“陛下,臣女想回慈寧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