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杯酒,她拒不了。
姜蜜只能再喝一杯。
安陽公主也站了起來,道“母妃難得夸人,姜姑娘在母后身邊日日侍疾確實辛苦,本宮也敬你。”
姜蜜蹙眉,今兒是怎么回事
姜蜜為難地道“公主殿下,臣女實在不勝酒力。”
安陽道“姜姑娘能喝母妃敬的酒,便能喝本宮敬的酒,可莫要推辭了。”
姜蜜露出微笑,道“臣女照顧太后娘娘是盡晚輩的本分,賢太妃娘娘和公主殿下都謬贊了。臣女以為,賢太妃娘娘亦功不可沒,為這端午宴費心盡力。應是臣女敬賢太妃娘娘,可臣女向來身弱,不善飲酒,便以茶代酒敬賢太妃娘娘和公主殿下賠罪。娘娘和殿下請隨意。”
姜蜜說完,端著茶遙敬賢太妃和安陽公主。
話說道這個份上,若是安陽再不依不饒的敬酒,難免會讓人覺得有些刻意。
賢太妃倒也沒想到,姜蜜將這個球給踢回來了。
安陽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但也只能算了。
這時,顧萱拿著酒杯站了起來,“姜姑娘說得有道理。這端午宴,賢太妃娘娘備下美酒、美食、絕妙的歌舞宴請,這番心思實屬辛苦。該是我等來敬賢太妃娘娘才是。”
顧萱一說,便一些武將家的夫人姑娘們紛紛附和,端著酒杯敬賢太妃。
賢太妃心知忠勇侯府是陛下的親信,而這位忠勇侯府的大姑娘顧萱更是跟隨陛下在云州多年,不管她是為后還是為妃都會成為陛下的人。
賢太妃不好不給她面子,便喝了她敬的酒。
可這一應下,便不可收拾。
顧萱的酒興一上來了,可就編著各種理由開始敬酒,不僅敬賢太妃,還有安陽公主,就連柳夫人和舒柔都一一敬了。
她跟那些武將家的夫人和姑娘們,把喝酒的氣氛也哄起來了。
讓賢太妃頭疼不已。
而安陽也被激得多喝了一些,她不服輸的跟顧萱暗自較勁了起來。
姜蜜這邊顯得安靜了些。
兩杯烈酒倒不至于讓她醉,后勁上來了有些微微頭暈。
承恩侯夫人道“雄黃酒本就烈,喝得又急,快吃幾口菜壓一壓。”
承恩侯夫人給姜蜜夾了幾道菜,姜蜜吃了一點便沒了胃口。
另一邊,賢太妃沒料到那顧萱的酒力驚人,喝了一圈都還精神抖擻的繼續敬酒。
賢太妃想著過了晌午還得去看龍舟賽,到時候皇上也會過去,可不能帶著醉態過去,她得去緩緩。
她便先離席去休息了。
柳夫人也沒坐多久,對舒柔囑咐幾句便也離開了。
舒柔不知道母親要做什么,可她此刻心里既緊張又期盼。安陽公主已經做好了安排,只待獵物入套。
一旦事成了,那不管表哥多喜歡她,也不可能立她為后了。而姜蜜除了自盡或嫁給玷污她之人便沒有第二條路了。
在殿中的夫人和姑娘們見賢太妃離開了,她們也陸續的隨著宮女去安排的地方小憩,等著那場龍舟賽,到時候能夠見到皇上。
承恩侯夫人看著姜蜜沒吃什么東西,便道“棠棠,你要不要也先去休息一會等到去望云臺時再來喚你”
姜蜜點了點頭,她也起身離席。
她離開之前看了一眼顧萱那邊,見她還在跟安陽公主喝酒,便先跟著宮女出去了。
為姜蜜帶路的宮女樣貌清秀,一路上低垂著頭,很是安靜。
這會正午,太陽委實有些大,刺的人眼睛都睜不開。
對于姜蜜來說休息倒是其次,她是想找個清凈的地方看那封信。
就在這時,一直候著的成忠見到走過來的人連忙小跑過去,他臉上堆著笑,“奴才給姜姑娘請安。”
姜蜜不自覺地皺眉,她在成忠那諂媚的笑中,似乎就能猜到他說的下一句話又是主子有請。
成忠的出現讓帶路的小宮女有些慌張,她低聲道“公公,奴婢要帶著姜姑娘去休息。”
成忠被一個小宮女打斷話,才朝她瞥了一眼,他道“這兒沒你的事了,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