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個時辰了,香蕓見姜姑娘還沒起來,便進屋子里看看。
撩開帷幔,姜姑娘竟還躺著,香蕓輕聲喚道“姜姑娘”
湊近一看,香蕓神色一驚,姜姑娘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伸手碰了碰她的額頭有些燙。
香蕓不敢耽擱,即刻便出去喚人。
成忠守在門口,聽到香蕓說姜姑娘生病了,他也嚇了一跳,他往里頭瞅了瞅,陛下還在批奏折。這回陛下來江南,他干爹留在宮里沒有隨行,只能他進去了。
蕭懷衍手中的朱筆在寫著字,聽到動靜未抬頭,“何事”
成忠躬身道“陛下,姜姑娘那邊生病了,似乎有些發燒。”
蕭懷衍筆鋒頓住,昨晚還好好的,怎么突然病了
此次顧院判沒有隨行,而是一位年輕的宋太醫。
宋太醫作為陛下的心腹,一聽到陛下傳召便急忙提著藥箱過去。
等他跟著成公公見了一間屋子便發覺不對,陛下好端端地坐在一旁,床上的帷幔被放下只隱約看到里面躺了個人。
僅露出的半截手腕已蓋了帕子,真是捂的嚴實啊。
宋太醫見陛下那臉色,趕忙上前診脈。
蕭懷衍看到宋太醫收回了后,問道“如何”
宋太醫道“回陛下,這位姑娘身子有些弱,因季節變化,地域變動,稍稍不注意便容易風寒。臣會開些藥讓姑娘退燒,只是風寒還是得養著。不過這姑娘似乎有些郁結,若是能開懷一些,也能好得快些。”
太醫離開后,蕭懷衍撩開床幔把姜蜜的手塞到被褥中,他沉默地看著那張睡顏。
見她似乎睡的不安穩,難受地小聲在囈語著。
蕭懷衍湊了過去,那聲音如泣如訴,“究竟要怎么做才不是錯”
蕭懷衍伸手抹去那溫熱的淚痕。
蕭懷衍等著姜蜜喝了藥沉沉睡去了,從屋子里走出來。
他看著無邊的夜色,淡聲道“明日是到徐州了吧。”
成忠回道“是的,陛下。”
翌日,姜蜜半夢半醒中感覺自己被人抱著,她睜開眼睛見到的是那人的喉結,視線再往上移,對上了一雙鳳眸。
姜蜜又閉上眼睛,她聽著動靜是要下船,蕭懷衍要把她帶到哪里去
姜蜜逃避面對蕭懷衍,不愿睜開眼睛,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等姜蜜再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躺在一梨花木床上,香蕓守在床邊打盹。
姜蜜睡的太久,她慢慢地從床上坐起來。
香蕓聽到動靜正眼,喜道“姑娘,您醒了啊。”
香蕓倒了一杯溫熱的水遞給姜蜜,“姑娘,您餓不餓,奴婢去給你拿膳食過來。”
姜蜜搖了搖頭,“這是哪里”
怎么沒有在船上了。
香蕓道“姑娘,咱們到徐州了。公子見姑娘病了,便帶姑娘到這兒養病。”
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姜蜜本是想生病避開蕭懷衍,能夠躲在屋子里撐到江南。
可沒想到,他會在徐州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