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聽出是剛剛那婢女的聲音,頓時松了一口氣。
“你過來吧。”姜蜜泡的差不多了,不能泡太久。
婢女戰戰兢兢地朝身邊的男人看一眼,見那男人頷首便端著衣物低著頭繞過屏風走進去。
蕭懷衍聽到了水聲,看著屏風透出來的身影從浴桶站起來。
每道水聲,便隨著她的動作變化。
她從浴桶中走出來,在被浴巾裹住的一剎那,蕭懷衍眸色更沉了。
衣物窸窣之聲,她跟婢女之間的細語,有股難以言喻的旖旎。
婢女在為姜蜜系上腰帶后,見她朝屏風外面走去,她緊張不已。
姜蜜看到外頭空無一人,她回頭問婢女,“方才你是和阿萱姐姐一道過來的嗎”
婢女定了定神,低頭回道“是的,姜姑娘。興許是顧姑娘有事先走了。”
姜蜜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婢女將東西收拾便退了下去。
姜蜜又躺到了床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去江南的路程走水路得月余,她要在這船上跟蕭懷衍相處這么久嗎
她還是少出這間屋子吧。
不過她有點擔心,暈船會不會更嚴重。她之前都會去甲板上透透風,稍微舒服一點。
罷了,熬過去吧。
第二日姜蜜醒來剛一動,覺得脖頸處的疼痛好像蔓延到了肩膀。
她按揉一會才慢慢地從床上起來。
此時外頭已大亮,也不知道是什么時辰了。
昨日過來給她送衣服的婢女聽到動靜,便伺候她洗漱了。
“你叫什么名字”姜蜜問道。
婢女回道“奴婢,香蕓。”
香蕓將備好的早膳端上,“姑娘用過膳后要出去透透氣嗎”
姜蜜搖頭,“我有些累,在屋里歇息。”
香蕓沒再說什么。
姜蜜又按了按肩膀,疼痛還未消散。
這時外頭有琴音響起,如凜冽雪山上融化的清泉流水,聽之令人忘憂。
是顧姐姐在外面彈琴嗎
姜蜜走過去將窗戶打開,徐徐涼風拂面,她看到了窗外之景。
一身白衣錦袍的蕭懷衍信手彈著古琴,風動他的衣袍有種高情逸態,如謫仙下凡。
蕭懷衍驟然抬眼朝姜蜜看去。
兩人四目相對。
姜蜜心里一慌,啪得一下把窗戶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