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琴音頓了頓,復而又起。
姜蜜剛關窗戶時扯動了肩膀,面露痛色。
疼痛感并沒有隨著她的揉按減輕,外面的錚錚琴音讓姜蜜的心似乎更亂了些。
分明是清幽的琴音,應是讓人沉靜下來才是。
姜蜜心緒復雜的佇立在窗前,琴音漸漸地寬闊舒展,像是如春風一般帶著股暖意。
姜蜜回過神本想問一問香蕓顧姐姐現在何處,可她轉過身看去香蕓已將桌上的殘羹收走離開了。
姜蜜又靠在床上歇下,耳邊聽著琴音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等她再醒過來,外面的琴音已經停了。
蕭懷衍是離開了嗎
這時香蕓走了進來,對姜蜜行禮道“姑娘,該去大廳用午膳了。”
姜蜜雖心里疑惑怎么不是提著食盒過來在屋內用呢可這畢竟是在別人的船上,按照他們的規矩來吧。
姜蜜沒有說什么,跟著香蕓走了出去。
她從屋子了出來,才看清這艘大船,看似跟普通商船差不多,可那些巡邏和站崗的護衛森嚴中帶著銳氣。
她的目光朝甲板那處看去,那里已經空無一人。
姜蜜隨著香蕓到了一扇門前,香蕓將門打開,恭敬地道“姑娘,請進。”
姜蜜走進去,不意外地見到了蕭懷衍。
他還是那一身白色錦袍,頭戴玉冠,氣質矜貴又疏離。
在他身邊一把古樸的琴,被擱在案臺上。
蕭懷衍正看著手中的信,他抬頭看了一眼姜蜜,把手中的信放下,對成忠吩咐道“傳膳進來吧。”
成忠躬身退下,在路過姜蜜的時候朝她行了一禮。
屋子里只剩姜蜜和蕭懷衍。
姜蜜朝蕭懷衍福身一禮,“陛下萬福金安。”
蕭懷衍道“朕說過不必多禮了。如今在外,朕化名為柳行澤,家中行六。你可喚朕一聲表哥,或是六哥。”
姜蜜知道蕭懷衍的母家是姓柳。可他有正兒八經的表妹柔妃,她喚什么表哥。前世她倒是為了親近他,厚著臉皮喚了他表哥。
可背后沒少被人嘲笑,她算他的哪門子表妹呢。
不過是仗著姑母名義而已。
喚她六哥更是喊不出口。
姜蜜抿了抿唇,輕輕喚了聲“公子。”
總歸也不算是錯。
蕭懷衍沒有聽到想要的,雖有點遺憾,倒也不急在一時。
隨她吧。
成忠帶著內侍將午膳端進來,一道道熱騰騰地菜上桌擺好。
蕭懷衍起身行至到桌邊坐下,對著還站在的姜蜜道“不用你布菜,坐著一道吃。”
姜蜜有些踟躕,她往外頭看了幾眼。
蕭懷衍問道“怎么了”
姜蜜回道“怎不見顧姑娘過來用膳”
蕭懷衍似乎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他皺了皺眉道“朕用膳為何要傳她過來”
姜蜜心道顧姐姐不過來,那她更沒道理過來了。
自宮中那次換藥后,她就越發不知道怎么跟蕭懷衍相處了。
這次意外遇上,又受了他的恩情,真是越來越扯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