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情讓他們也不敢多嘴。
李福端來祛寒湯,“陛下,您在風雪里待了那么久,喝點湯藥祛祛寒吧”
蕭懷衍淡淡地道“擱著吧。”
李福只好將藥放下,退了下去。
蕭懷衍睡下后不久,額頭開始發燙,頭疼欲裂,酒意亦上來了。
他處于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恍惚之間又陷入了夢境之中。
濃霧散去,蕭懷衍此時站在布置雅靜的院子里,瞧著應是后妃所住的殿宇,四周都沒有宮人,他站在門外,聽到了一道細細的抽泣聲。
那哭聲中帶著一絲惶恐和委屈,“秋玉,我好像又惹怒了陛下。”
“娘娘,您不是不久前剛給陛下繡了一個香囊嗎不若下回陛下過來,您將其送給陛下,再說幾句軟和的話,興許陛下就不生氣了”
蕭懷衍眼中閃過一絲嘲諷,區區一個香囊便想來哄他
“娘娘,你別多想了,您還病著呢,仔細身子。太醫說了,這藥要趁熱喝。”
蕭懷衍皺了皺眉,怎么又病了
透過半掩的紫檀雕花門,他看到姜蜜身穿一身天水碧色的宮裝側臥在軟塌上,身上蓋著薄毯,眉宇之間帶著輕愁,面帶病容。
她勉強地將藥喝下去,拿著蜜餞放入口中,緩過來后,難過地道“秋玉,我好累啊。”
蕭懷衍盯著她那蒼白的唇,見她又低語了一句,“或許不該聽姑母的話去強求奢望有的東西。”
說完姜蜜用帕子捂著唇又咳了起來,咳的很急促。
蕭懷衍想走進去,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推不開那扇門,他的腿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眼睜睜看著她松開帕子時上面有著一團血漬。
周圍的霧氣又開始變濃,蕭懷衍只看得到白茫茫的一片,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乾清宮里本該到了皇上要起的時辰,李福卻沒見到里頭有動靜。
他有些擔心便掀開帷幔看了看,這一看不得了,陛下額頭很燙,燒的厲害。
李福趕緊派人去請顧院判。
“陛下,陛下,您聽得到嗎”李福試著在蕭懷衍耳邊喊著。
陛下這模樣不像是昏迷,倒像是陷入夢魘之中,將醒未醒。
忽然,蕭懷衍睜開了眼睛,李福有些嚇一跳。
陛下雙眼之中布滿了血絲,看起來有些可怖。
蕭懷衍撐著額頭,聲音嘶啞的問道“什么時辰了”
李福道“寅時末。”
蕭懷衍正要掀開被子起來,卻被李福阻止,“陛下,您發燒了,還病著呢,顧太醫馬上就過來了。”
蕭懷衍不顧李福的阻止,喚內侍進來換朝服,“今日初一,不得耽了正事。”
李福沒辦法,陛下做了決定的時候,勸根本就沒有用。
他擔憂不已,初一祭祖,接受朝臣朝拜,會非常的累,不知道陛下能不能撐住。
姜蜜回到承恩侯后,父親和大伯父之間發生了爭吵,當時大伯父要罰她去跪祠堂,被父親阻止了。
大伯母偷偷地給她使眼色,讓她先回去。
姜蜜知道她留在這里也無濟于事,只會讓大伯父的怒火更盛。
姜蜜從正廳里退了出來后,對于大伯態度讓她懸心吊膽,姜家跟蕭懷衍生母一事只怕真的脫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