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手上果然多了兩朵淺黃色的小桂花。
他并未將桂花丟去窗外,反倒斂袖收了起來。
這時,霧心想到什么,問“對了,我當年來清光門參加弟子大會的時候,與師弟你比試過嗎”
師弟搖頭“不曾。”
他一頓,解釋道“我十歲那年便在弟子大比中奪得過一次魁首,因為贏得太容易,便覺得沒意思,從此就不愿再參加了。師姐來的時候,我已經三年不曾參加比試。不過我知道師姐的實力,必然在我之上。”
霧心“哦”了一聲。
然后,她又問道“對了,你們仙門中是不是還有個叫守山玉的弟子我當時與他比試過嗎”
師弟聽她提到這個名字,明顯一怔,回答“師姐與他倒是比過,是師姐贏了。不過師姐怎么會知道這個人”
接著,師弟的語氣忽然冷了下來,變得酸溜溜的“師姐該不會不記得我,反倒記得守山玉師弟吧”
霧心并未覺察到師弟情緒的變化,只說“那倒不是,我是剛才聽那位女弟子說的,聽她的說法,這個弟子好像挺厲害的樣子。”
“原來如此。”
師弟緩和下來。
只是提到守山玉,他的臉色又有幾分微妙。
他張口想說什么,但最終沒提。
兩人之間安靜下來。
師弟凝了凝神。
他最后道“師姐,那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好。”
霧心應下。
師弟靜靜地看了她一眼,旋即轉身離開。
說是回去,但他其實只是開了隔壁的屋子,跨了進去,又關上門。
霧心以前不曾與師弟住得這么近過,倒有三兩分新鮮。
她看了看師弟的房門,也轉身回了自己的住所。
次日。
霧心約莫卯正轉醒,起來練劍。
霧心自從拜入花醉谷后,遵照師父的安排,每日日課都是照著做的。
她對此談不上有什么追求,只是習慣使然,今日亦是如此。
師弟的庭院瞧著就挺不錯。
她隨便找了塊空地,隨意地舞起劍來。
霧心劍光粼粼,舞得秋風瀟然。
約莫過了三刻鐘,忽地,霧心感到有人過來,流利地挽了個劍花,將蒙塵劍背在身后,朝院子外看去。
來人本已有意地屏息凝神,不想打擾她,卻沒料到霧心如此敏銳。他明明一點生息都沒發出,只是靜悄悄地靠近而已,可還離得老遠,已被對方輕易察覺。
那人猝不及防與霧心對上視線,忽然慌亂。
他忙后退一步,對霧心淺淺行禮,保持謙遜禮貌狀,表明自己并無惡意。
那人道“在下無意冒犯姑娘,在下原本是有事來求見少主的,沒想到還會有其他人在少主的院落中。在下原本打算先行回避,但姑娘劍術實在高超,在下便忍不住駐足”
這人的身體伏得略低,本意是降低自己的姿態,表達沒有冒犯之意,但這時,他看到霧心腰間那塊通透的青色本命玉,還有手中雪亮的蒙塵劍。
那青年略愣了一下,好似反應過來。
他遲疑了一瞬,抬頭慢慢往上,去看霧心的臉,問“姑娘難不成是花醉谷千州上君門下的大弟子,霧心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