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心回過神。
師弟頓了頓,悶聲道“師姐跟著我,我會給師姐引路的。”
說著,師弟主動走在她前面。
霧心望住他的背影。
師弟一身仟草色錦衣,長身玉立,步態穩健。
霧心還在消化先前其他弟子對師弟的稱呼。
即使遲鈍如霧心,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
那位傳聞中的清光門少主,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師弟。
仔細想想,此事并不是完全沒有痕跡。
當初在花醉谷,霧心第一眼見到師弟時,光辨認他身上的衣著,便猜到這個人非富即貴,定是出生鐘鳴鼎食之家;
其次,師弟當初之所以能拜入花醉谷,是因為師父說,師弟的父母是曾經幫助過他的仙界前輩。由此也能看出,師弟的家人在修仙界地位定然不凡。
再者,茶客說的清光門少主天生就有修為,不得不用靈環壓制。同樣的靈環,師弟也有,這明顯不是隨處可見的東西。
還有當初知命知理對師弟的恭敬,小劍羨慕過師弟身上的矜貴之態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線索其實不少。
只是,她為何會沒有第一時間就意識到呢
霧心呆呆地思索起來。
其實直到現在,她都沒有師弟就是清光門少主的真實感。
在她眼中,師弟就是那個在花醉谷中給她做飯打下手、每天給師父洗衣服、動不動與她鬧別扭的漂亮少年。
霧心難以想到他還有別的身份,更無法將他與茶客口中那個驕橫的大少爺聯系在一起。
就在這個時候,師弟注意到霧心今日走得慢,轉過頭來看了她三次。
但他每次看一眼,意識到霧心就在后面,又飛快地轉回頭去。
反而是霧心發覺他的異狀,問“你在干嘛”
師弟反問“你今天怎么一點聲響都沒有,腳步這么輕”
霧心說“我在想事情。”
“哦。”
師弟應了一聲,也沒問她在想什么。
兩人又走了一陣。
突然,師弟并未回頭,只莫名有點生硬地說“清光門很大,你跟得緊點,不然會走丟的。你這么大個師姐,被人撿走賣了怎么辦。”
霧心茫然“好。”
師弟微微側過臉,但沒有直接看她。
霧心覺察到他后背的肌肉有點僵硬。
這時,又有清光門弟子從旁邊經過。
他們一見到師弟,就畢恭畢敬地過來,對師弟行禮,還喚他“少主”。
師弟轉過去,面上沒什么笑意,只對他們頷首致意,顯然對這種情況游刃有余。
霧心有些稀奇地看著這一幕。
到清光門中后,師弟給人的印象便有些不同了。
在花醉谷,師弟的青衣裝束是他的個人特色。
可在清光門,這身衣衫很好地與其他人的風格相融,一眼就能瞧出師弟是清光門的嫡傳弟子。不僅如此,他的裝扮儀態還隱隱高了其他人一頭,能看得出地位不凡。
事實亦是如此,經過的弟子,對他大多恭敬。
而且,不知為何,霧心還發現,她和師弟走在一起時,這些弟子多半也對她很感興趣,總要多看她、還有她腰間的青玉幾眼。
霧心還沒弄懂什么情況,師弟卻總不動聲色地挪過來,替她擋掉了大多數窺探的目光。
清光門中種有許多桂花樹,桂樹多得令人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