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之間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用靜默撫平傷感的氣氛。
良久,師妹又問“你們除了你母親以外,還有人嘗試過逃跑嗎”
“有過。”
少年的神情冷靜得可怕。
“而且曾有一位兄長成功逃出去過,但他在外面沒過幾天,就自己回來了。”
秋藥吃驚“為什么”
“因為我們是父親的兒子。”
少年道。
“對其他人來說,我們身上有明顯的可以辨認身份的痕跡。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是連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
“離開原本住的地方以后,只要發現我們是什么人,就沒有人愿意接納我們,我們一樣會被殺死,甚至會在萬人唾棄中死得比在家里更慘。
“到頭來,我們唯一能夠活下去的地方,仍舊是父親身邊。哪怕他也要殺死我們,但那里仍是僅有的棲身之地。”
“”
這時,秋藥突然身體前傾,輕輕擁抱了七。
“”
七驟然一驚,瞳孔收縮。
他顯然不習慣這樣如此親密的舉動,渾身肌肉都在一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少女的身體如此輕柔,像是一片溫暖的云。
但秋藥并沒有松手。
其實無論是外表還是實際,秋藥都要比七來得小,可在這一刻,她卻展現出了更強的包容能力。
秋藥安撫地順著七的長發“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現在已經在花醉谷了,在這里,你會一直很安全。”
七顯然呆住了。
說實話,他對秋藥說出這些,并非完全沒有試探她、博取她同情的意圖。
可是當她當真如此待他,他卻從中體會到一種陌生的情感。
猝不及防地,他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臟毫無征兆地快速跳動起來。
“唔”
“你怎么了”
秋藥本是在安慰七的,可聽到他發出吃痛的聲音,卻被嚇了一跳。
她慌忙地松開他、檢查他,卻見少年的臉上面色蒼白、神情痛苦。
秋藥手足無措“怎么回事我碰到你哪里的傷口了嗎還是扯到你頭發了”
“我、我沒事。”
七吃力地說。
他用力捂著心臟,好像喘不過氣,但他倔強道“只要只要稍微休息一會兒就好。”
秋藥膽戰心驚地看著他,想要施展自己的靈力救治,可是這一回很奇怪,她的靈力并沒有發揮出任何作用。
小七的樣子沒有好轉。
小七不得不再提醒她一次“不要浪費靈氣了,沒用的,是我的問題。”
秋藥舉著施術的手不知所措,完全不明白為什么她身為蒲公英精天生的治愈之力會沒用。
她只能陪在小七身邊,就照他所說的那樣等待,等他自己好轉。
兩人僵硬地坐了一刻鐘,七的臉色逐漸恢復正常。
正像他所說的那樣,就是休息了一會兒,他就完全康復了。
恢復之后,七又變成安靜的樣子。
他說“對不起,今日對你說了太多會讓你不開心的事。”
小秋藥上下打量他,好像還在迷惑七之前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又是怎么恢復的。
可惜找不到端倪。
于是,小秋藥只得搖搖頭,說“你愿意對我傾訴這些,我很高興。”
這時,她又想到一些事情,又問“對了,那后來,你是如何逃出來的”
既然他的生母、他的兄長都曾逃跑失敗,那么這個任務,必定艱難。
唯有少年一個人逃出來,很難想象他是付出了什么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