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一次意外事故,兩次死于組織的敵人,剩下的七次全都死在了琴酒的手中。
任誰都知道感情中的愛和恨最為激烈,所以大部分的任務者都選擇了這兩個方向,而因為用了同樣的身份,甚至有人走的路幾乎成了麻呂小春人生的翻版。
她們有人比她更謹慎,有人比她更大膽。
但毫無懸念地,都只獲得了一發毫不留情的子彈,而這還是最輕松的結局。
這樣干癟無趣毫無意義的人生在她眼前生生上演了十次,連按快進鍵的選項都沒有。
算上她這一次便是十一次,四面八方的路都踏爛了,最終只是證明了麻呂小春的命運僅限于此而已。
沒有其他的方法,沒有任何成功的希望。
被琴酒槍殺的是她,刑訊的是她,哀嚎絕望到一心求死的還是她。
一雙雙手將她拉下海面,他人的記憶和她自己的混雜在一起,變成了某種漆黑晦暗的雜質。
麻呂小春快要窒息了。
聽到系統的呼喚,她忽然若有所覺地抬起頭,對著正上方的監控露出一個笑容。
笑意卻不達眼底,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宿主大人,我們不趁現在快點逃跑嗎系統不安道。
逃不掉的。麻呂小春道,繼續下去也沒什么意思了,準備脫離吧。
不,還是再稍等一會兒。她突然阻止了系統的動作。
我還想在走之前給他留下最后一份禮物。
厚重的門在身后轟然閉合,銀發男人保持著低頭躬身的姿勢靜止半晌,站直身體向著來時的路走去。
“boss的最后通牒”
繞過某一個路口時,斜倚在那里的貝爾摩德抱著手臂沖他搭話。
琴酒連眉毛都沒抬,無視她繼續保持步調往前走。
貝爾摩德自討了個沒趣,撇了撇嘴跟在后面,“別告訴我你忘了組織處理叛徒的規矩。人都抓到了還硬生生扣在手里,白蘇維翁和你搭檔過的資料雖然被抹除了,但組織里的老人大多都知道這件事。”
還沒有人膽敢散播琴酒心存異心的流言,但早就有忠心耿耿的成員將這件事捅到了上面。
這也是今天boss緊急傳喚的原因。
當然,他并沒有被直接質問是否存心想要包庇白蘇維翁,只是簡單地催促了幾句別的事情。
琴酒微微側過臉,聲音聽不出情緒。“boss派你來試探的”
貝爾摩德攤手,“當然我本人也對此十分好奇。”
好奇做出這樣不合風格之事的琴酒究竟在想些什么
以及那個在數天前就被抓住了的人現在是否還活著
貝爾摩德回憶了下琴酒平日里的手段,覺得就算是活著應該也是茍延殘喘,時日不多。
“那孩子,還真沒想到她會叛逃。”她稍有遺憾地感嘆道。“連那對早就去世的雙親都被翻出來從頭到尾調查了一遍,結果還是什么線索也沒找到,和她有聯系的那個小組織也一直在模棱兩可地推鍋,你那里有什么頭緒嗎”
琴酒腳步停滯了一瞬,眼神中飛快閃過了什么,嘴里冷硬地吐出兩個字“沒有。”
“沒有理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