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看見了一窗之隔外那輛幾乎和她并排的黑色保時捷。
淦,嚇她一大跳
麻呂小春嗖地一下竄到了后座的另一頭,大腦一片空白地緊貼在車門上。
這陰魂不散的家伙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她應該沒有露出破綻才對
雖然從前就因為好奇過琴酒為什么每次都能精準找出叛徒的位置,難道他說的能嗅到叛徒身上的味道什么的不是在開玩笑嗎
這家伙真的有叛徒雷達啊喂
“女士,您有什么事嗎”
“沒事,繼續開,在前面轉彎然后一直走。”
麻呂小春放開緊握著的車把手,慢慢挪動著坐穩。
冷,冷靜一下,事情還沒有那么糟糕。
琴酒那個瘋子如果確定她在車里,應該會毫不猶豫的開槍掃射,或者直接撞過來才對。說,說不定他只是正好和她順路,又恰好趕上了同一個紅燈哈哈哈
完全不是啊
麻呂小春故作鎮定地讓司機在預定地點之外的一個路口停車,一下車就立刻跑進了旁邊一條錯綜復雜的小巷子,借著地形躲了起來。
果不其然,大概一分鐘后,熟悉的黑車就慢悠悠地占據了出租車剛剛停下的位置。
伏特加從駕駛座上下來,戴著墨鏡四處張望了片刻,過了一會兒,琴酒也從車上下來,兩人不知說了些什么,漸漸往和她相反的方向走遠了。
殺手對視線很敏感,麻呂小春不敢一直盯著他們看,等用余光確定他們離開后,才靠著墻面緩緩滑坐了下來。
“還真是追得緊緊的,嘶,剛才那一下嚇得我心臟好痛”
她捂著胸口縮成一團喃喃自語,身后忽然傳來了一個帶著不確定的聲音。
“春小姐”
麻呂小春差點一激靈順著樓梯滾下去,給她和她身后的人都嚇得不輕,“抱歉,我不該突然出聲,不過春小姐被嚇到的樣子還真是少見。”
男人在確定她站穩了之后,禮貌地放開了扣住麻呂小春肩膀的手,笑著打趣道。
“萩原研二你怎么在這里。”
麻呂小春后退兩步問道。
萩原研二或許是察覺到了她的警惕,無辜地指了指旁邊一扇半掩著的門,“我住在這里啊。”
“不,等等,你不是去警察學校上學了嗎”平時應該住在宿舍才對吧。
“我剛被派到附近的警局實習,沒想到這么巧能在這里碰見春小姐。”
他的態度就像是面對一個很久不見的老朋友,眼角眉梢都是純然的笑意和溫柔,仿佛沒有發現麻呂小春躲避著什么人的姿態以及明顯不正常的臉色。
“要進來坐一坐嗎”
麻呂小春猶豫了一下,不著痕跡地瞥了眼不遠處那輛停在原地的車,點頭道了聲謝便跟著萩原研二進了門。
對她來說,這只是為了暫時歇息的權宜之策,但同時這個決定也是主世界和任務世界的分歧點。
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哪怕最初出自同源,在運行過程中也會出現或多或少的微妙偏差。
主世界的萩原研二并沒有在某個下午,為了躲避姐姐的追罵誤打誤撞地來到酒吧門前,也就并沒有和麻呂小春產生交集。一連串的蝴蝶效應下,麻呂小春和琴酒之間矛盾爆發得也比這次晚得多,在被追捕的過程中也并沒有人給過她一個暫時休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