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欲著實是件很神奇的東西。
她自己沒有感覺到,甚至還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但其實變化大到連表現得從不在意這些事情的琴酒都察覺了異樣。
十多年的羈絆說斷就斷,麻呂小春就像只被針用力扎了一下的兔子,警惕地捂緊耳朵誰也不信地一個勁拼命往后退,再也不愿繼續待在這個看似安全的籠子里,做決定果斷得驚人。
至于每晚的通話,沒了念想自然也沒那么多話可說,從前連酒吧里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在電話里絮絮叨叨上一個小時,心態變了之后活像個鋸嘴葫蘆,問一句蹦一句,不問干脆就直接沉默。
于是琴酒就冷不丁地被這樣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態度糊了一臉,而他甚至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從這天倒數往前的一周,每過一晚他的臉色就會黑上幾分,周身肉眼可見的煩躁氣息讓伏特加都不敢來觸他的霉頭,只能默默瞟著大哥眼睛下突然冒出來的黑眼圈日漸變深,連個屁都不敢放。
水深火熱地熬了幾天,一直壓抑著的情緒在某天徹底迎來了爆發,明明只是個簡單的清掃任務卻迎來了個活閻王,伏特加和另外幾個來收尾的組織成員大氣不敢出地守在門外,聽著里面尖厲的慘叫和不絕于耳的槍聲,對視一眼,倏地打了個寒戰。
不知過了多久,銀發男人推開一片死寂的大門,伏特加剛張了張嘴,一件血氣沖天的外套就被扔到了他的身上。
“走。”
聲音冷得噼里啪啦往下掉冰碴,凍得在場所有人一激靈。
看著遠去的背影,伏特加連忙抱著衣服追了上去,老老實實地坐上駕駛位,等了半天也沒接收到新的指令之后,他戰戰兢兢地轉頭看向皺著眉閉目養神的男人。
“大哥,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兒”
琴酒不耐地抬了抬眼皮,“回基地。”
“哦哦,好的。”
伏特加收回視線,目光堅定地直視前方踩下油門。
古董老爺車平穩地轉過一個個街角徑直向前,兩邊繁華的街景一劃而過,琴酒半靠著車座,瞇著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
“等一下。”
伏特加下意識猛地踩了剎車,身后頓時響起一連串憤怒的鳴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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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將車緩緩靠邊停下,一邊驚魂未定地摸了摸胸口,小聲詢問道“大哥”
琴酒臉色陰晴不定,指尖在半開的車窗邊沿上敲了敲,過了半晌,點燃一支煙放到嘴邊。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慢慢呼出一口朦朧的煙氣。
“掉頭。”他說,“去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