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女將空掉的酒杯放下,低聲對頭骨說“接下來交給我就夠了,你該繼續去休息。”
頭骨中的阿芙蕾大腦輕嘆一聲,“感覺他似乎在預謀著什么,注意安全。那座監獄既然已經借給了教皇,會發生什么都與我們無關。”
“他們既然要去救那位可憐的白鴉圣女,那就任由他們保持勇氣沖進去之后會發生什么都與我們無關,正好還能省去一些麻煩。”
叮囑之后眼眶中的魂火消散,頭骨恢復成普通的狀態。當被血魔女從燭火尖取下之后,頭骨立即變成一塊風化后的普通石頭。
血魔女將頭骨放進魔法鏡中,再用秘法抹去大腦剛才存在的痕跡,分裂精神力凝聚成手伸進腳底、至剛才就一直黑暗的小鏡中,取出一只光明璀璨的飛鳥。
血魔女取出一塊光明石,沉睡中的飛鳥立即蘇醒,它用爪將光明石抓住,拍打雙翼懸浮空中,金色的眼眸冷淡注視著血魔女。
“我這里可沒有合適光明生存的地方,沉睡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要生氣只能責怪你的主人。”
血魔女輕嗤一聲,取出一張羊皮卷用羽毛筆在上邊記錄文字,折好后將羊皮卷朝飛鳥遞去,隨意的輕語“你可要動作快一點回去,不然我的血林可就要毀了至于那個女人若是被救走,這與我可沒有什么關系,畢竟我的沉淪者最討厭光明。”
飛鳥扇動雙翼,注視血魔女的眼睛,片刻后無聲在她手背上重鑿。
血魔女嬌嫩的皮膚因尖銳的鳥喙開裂,涌出大片鮮血。血魔女輕嘶一聲,手中卷軸掉落,身披光明的飛鳥立即張開喙將羊皮卷接住,任由喙與飛羽沾染滴落的血液,轉身離開時身形虛幻,化作光之波紋穿越空間,回到主人所在之處。
血魔女怨恨的眼注視飛鳥離去的地方,另一只手將手背上的血液抹去,用魔法愈合傷口。因要維持美麗和優雅于是保持冷靜,忍下了想要怒罵的嘴,最后只是無聲的譴責“該死的家伙,就和他一樣的討厭。”
她并沒有思考太多飛鳥此刻舉動的原因,只當飛鳥是因為被迫沉睡、被關太久而憤怒。
被啄破的傷口不到數秒便完全愈合,恢復皮膚原本的精致。血魔女與大腦的交談總共還不到五分鐘,她從鏡中投影的畫面看見,巨龍已經帶上后背的兩位同伴,開始朝向地下監獄的方向靠近。
血魔女的手指在魔法鏡上輕點,指尖與鏡面接觸之處像是波紋、血之漣漪層層推開,血林順著她的動作無聲改變形狀。
血色城堡之外,黑色枯木之間原本緊湊、合適的距離突然被拉開。撒拉德舒展雙翼謹慎的在林間飛行,凝聚多道尖銳碎石成弧形光圈環繞身旁旋轉,控制泥流阻止一切靠近他們的沉淪者。
伊西多爾右手握住銀灰色法杖,杖尖因魔力散發出金色光耀,祈禱和祝福凝聚成只有伊西多爾能看見的標記,指引他此刻尋找安德莉亞所在之處。
通過遠程與瓦奧萊特的聯系,伊西多爾和卡摩斯,他們都已知曉土之城中的戰斗結束。血之森林內的沉淪者數量太多,僅憑他們三人無法解決。既然到來的主要原因之一已經成功,剩下的只要順利將安德莉亞找到,他們今日的計劃就圓滿達成。
“就在我們此刻所在之處的地下,入口似乎是其中的一顆枯木,我還需要少許時間確定。”
伊西多爾舉起手中法杖,本意是偽造光明魔法讓火焰更猛,直接將枯木和地面燒毀。然而在抬杖的剎那,他忽然感受到一股濃郁的黑暗涌來。
“當心,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靠近”
伊西多爾通過道具在卡摩斯、撒拉德的腦中提醒,站在龍背上微側身,兜帽下的目光朝向黑暗匯聚之處看去。當他抬杖的一瞬間,密林中忽然涌出一片黑霧,從中飛出一堆形態畸形詭異、后背長有一對小翅膀,頭顱似蛙類的魔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