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極快的蛙人最先遭受魔法的影響,他們粘黏的腳蹼因地磚突然變化成泥壤而摔倒,重重摔在本應柔軟、卻突然堅硬的泥壤之上。
緊接著下一秒,跟隨法師統領的動作,所有索穆爾納的土系法師們齊聲吟唱。他們同頻釋放魔法,于是柔軟的泥壤中結出堅石再凝聚成刀,鋒利而精準的同時穿刺蛙人的四肢、腹部,胸膛和大腦。
速度緩慢的腐尸雖然沒被力反摔倒地,但泥壤已因水之魔法師濕滑成泥流,更加限制住他們的行動。
大地騎士身下的坐騎不受地形限制,它們引導騎士無畏沖鋒,先沖散腐尸與蛙人的陣型,再已一對多無情斬殺。
受傷的蛙人、腐尸并非是因自我意識在行動,它們此刻雖然被砍斷頭顱還穿刺骨,身軀依舊蠕動的想要朝前爬行。
殘肢中滲出的污血交匯于一處,隨即像是毒沼翻涌巨泡。
不給血泡成熟破裂的機會,來自火之城的法師們高聲吟唱,引導比熔巖更滾燙的火焰灼燒血泡中的蠕蟲,不留一絲孵化的機會。
沒有任何阻礙的光明法師們加強施法力度,尤迪克德的意識已經完全死去,血液無法維持。他的身形在圣火之中更快速的收縮,連帶著血魔女化身的尖叫聲越發虛弱。
毒素與火接觸后劇烈爆炸,蛙人與腐尸已不能動彈,同時蛙人背后的毒囊中、還未尋找合適機會出現的骸骨之妖精,它們同樣一起毀滅于火焰之中。
光明法師與火法師引導光和火,隨尤迪克德的身形完全灼燒成灰燼,束縛于他身體之中的血魔女因圣水徹底死去。被撕裂空間門傳送而來,被改造的沉淪者,因血魔女化身的死亡終于得到真正的解脫,遭受束縛與折磨的靈魂恢復自由。
圣火純凈洗禮,魂靈掙脫軀體。
里卡夫看向無形的靈魂,雙手合十放于胸前禱告。
瓦奧萊特放慢彈奏的速度,激昂的琴音漸漸溫柔。脫離束縛的靈魂化為淺金色光點,隨著風與圣潔的光明祝福飛出城堡,飛向真正的靈魂應回歸之地。
畸形的身軀消融圣焰,于火光神圣的灰燼里,最后只剩一枚如爛泥的腐朽之心、包裹一顆光明之種還未被焚灼。
清風穿透索穆爾納主城的宮殿,確認圣火之中再無生命的氣息存在,里卡夫放下法杖側頭看向尤里摩魯,神態微有猶豫。
“不止心靈被邪惡的血魔女入侵,我還看見父親的身體中全是污濁的魔物,它們侵占了尤迪克德國王的每一寸血肉,而我卻不能將他從危難中拯救”
尤里摩魯知道里卡夫此刻在擔憂什么,將手中法杖與長劍松開,眼含悲痛的低聲自語“堅定的尤迪克德國王與邪惡戰斗至最后一刻,我應該驕傲和緬懷他應有的榮光。”
一直跟隨在瓦奧萊特身旁,來自土之城的吟游詩人從空中落地,指尖撥動琴弦彈奏土之城最悲壯的樂章,眼神同樣悲傷的以歌聲追問“里卡夫先生,索穆爾納尊敬的尤迪克德國王,他是否已經與邪惡的魔女,在剛才一起消失于這神圣的火焰之中,保衛土之城不受邪惡的侵蝕”
“是的。”
里卡夫傷痛的點頭,“為了避免血魔女逃走,尤迪克德國王以自身為束縛,將邪惡的血魔女化身禁錮在自己心中血魔女凈化于圣焰,尤迪克德國王回歸了大地之神的懷抱。”
宮廷法師統領、大地騎士統領同時放下武器,虔誠的低下頭,“我們應該緬懷尤迪克德國王的榮譽。”
尤里摩魯保留了尤迪克德最后的臉面,皇族與貴族不再猶豫的接連表態。土之城的所有士兵同時低頭行禮,其余城的援兵皆以合適的禮儀默哀。
“這份悲傷我們應該永遠銘記,我們要讓悲痛成為反擊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