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幫助自己的惡魔術士,突然打開自己的胸骨,露出被寒霜和堅冰保護的冰之心。
從來只有自己撕毀契約的惡魔大領主,他第一次嘗到了背叛的滋味。
憤怒令冰霜惡魔的骨骼劇烈震動,他的頭顱旋轉看向背后,眼眶中如雪花的瞳孔冰冷注視教皇的化身。
明明只是一個看似普通的惡魔術士,竟然有能壓制他的力量
“你這個”
遠古冰霜惡魔牙床用力撞擊,心臟生長冰刺,狂暴極寒的風雪像是他的憤怒,吟唱壓抑狂暴怒意的遠古惡魔語。
然而遠古冰霜惡魔的吟唱還未結束,教皇的化身只是冷漠的抬起頭與他對視一眼,隨后冰霜惡魔突然發覺自己的靈魂好似被凍結。
那些原本由惡魔創造的風雪,此刻卻成為束縛他的刑具。
在極寒的凜冬之風中,飄落的白雪在骨骼上蔓延出潔白冰花,放肆的花棘將牙床纏繞,惡魔再也無法發出聲音。
即使是遠古時期的大惡魔領主,他的力量依舊不能和教皇相比,即使面前只是一具由教皇創造的化身。
教皇的化身輕松壓制遠古冰霜惡魔的靈魂,風雪吹揚他的兜帽,露出的面容清秀且尊貴。
教皇這具化身不止有黑色的眼眸和黑發,在他的左眼前還有琉璃的鏡片被金絲環繞,輕輕掛在他的左耳上。當兜帽被揭開的瞬間,從化身的斗篷中飛出一只純黑似夜鶯的飛鳥,黑羽黑瞳,有著金色的喙,脖頸上還用銀絲墜掛一根金色的針。
黑羽的鳥兒模樣小巧漂亮,它看上去很生氣的從兜帽中飛出,即使極寒風雪也不愿落在教皇化身的肩頭。
鳥兒想要逃,但是有無形的線束縛,逃不脫教皇化身一定距離,只能在他頭頂盤旋飛舞,哼唱悲傷的哀歌。
當鳥兒開始歌鳴的一剎那,不只是女巫和黑魔法師,就連萊恩、巴洛克和莫伊塞斯,以及去到了森林深處,找到女巫首領的喀秋莎她們,都因鳥兒的歌鳴心中突然涌出強烈的悲傷感。
甚至天地都好像感受到鳥兒的悲傷,凍結的地面生長更為堅硬的冰柱,將森林凍結成真正的寒冰世界。
堅冰順著遠古冰霜惡魔的骨往上蔓延,還有因遠古冰霜惡魔的力量被創造的魔法陣,包括萊恩凝聚的傳送陣同樣受到影響。
萊恩手指落在虛空之證上,維持傳送陣的存在,兜帽下的眼眸看向教皇化身所在。
明明并沒有目光的接觸,卻好像被教皇的化身發現正在注視自己。
教皇化身高舉手中魔杖,冰霜鎖鏈從他杖尖的魔法陣中出現,纏繞冰霜惡魔的全身。
鎖鏈拉開肋骨和胸骨,冰晶將惡魔的心臟往前推。有冰雪凝聚的冰晶遮擋,術士的力量看似無法剝離惡魔的心臟。
力量故意削弱,遠古冰霜惡魔骨被控制著朝前推移。
見天墜的卡摩斯被撒拉德用爪抓住披風,停止下落,教皇化身面色蒼白,嘴唇破裂鮮血,偽裝成魔力消耗劇烈的模樣抬頭大聲道“消滅了雷之城的罪惡,由神明親選的偉大勇者啊,我是來自十年前一夜覆滅的北方人類城市,斯托爾納伽的王子邁阿斯。
斯托爾納伽擁有全大陸,乃至全種族最豐富的術士文獻和神秘學資料,但因為一次背叛,我的國家因血魔女阿芙蕾而毀滅,我的子民被阿芙蕾抓住當成實驗的改造物
我無法反抗,于是只能忍受屈辱與阿芙蕾合作。”
飛鳥還在編織悲傷的哀歌,讓明知道虛偽的萊恩,都能感受到言語的真誠和痛苦,但并不會影響萊恩相信教皇化身的謊言。
除了能吞噬情緒的巴洛克,身為惡魔領主的莫伊塞斯能有所免疫之外,周圍的女巫和黑魔法師們,他們隱約都覺得教皇簡單講述的經歷充滿了悲傷。
遠古冰霜惡魔已被控制,包括因惡魔天賦凝聚的冰柱。
只是寒冰的氣流還在不斷蔓延,極致的冰冷仿佛能凍結思想和意志,讓心靈和身體達到永恒的冰封。
女巫們從空中落地,與黑魔法師們聚在一起,她們的到來并未被萊恩拒絕。
只是此刻更為寒冷的氣流,讓女巫的魔藥并不能起到太多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