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昭凝小友叫他們來的目的已經達成,這一趟也不算白來。
想到這里,他的唇線微微有幾分上揚,心態也平和了下來。
只是想到方才看到的女嬌道主,他的雙目中又不免透出幾分思量。
他想起了原來在姬家典籍里看到的某些記載。
關于神族的種種,三千界已經少有流傳,但在如人皇姬家這樣的世家里,卻從來不會少了消息。
當年在他還在姬家的時候,那位少主出世之前,亦是嫡支中有名有姓的人物,那些被束之高閣的典籍,姬家從來沒人攔著他翻閱。
涂山神族,女嬌,命運道主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曾經耳聞過的一件事。
正在出神之際,在巍山君的身旁,漸漸浮現出一個女修的身影,看到他似乎在望著命運長河在想什么的樣子,那女修不禁出聲問道“姬大哥”
打斷他的正是司徒朝華,她蹙眉望向遠處,問道“我們還要追嗎”
巍山君回過神來,搖搖頭道“不用繼續追了,那位受了傷”他頓了頓,輕輕笑了起來。“估計,幾十年內都不可能再有余力追蹤到昭凝小友了。”
司徒朝華聞言點了點頭。
她想要說些什么,忽然間神色一變,想起了方才那道擊傷女嬌道主的力量。
“那道力量,是當年那位”她猶豫了一下,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什么,并不敢確定。
一旁的司徒夕照聽到她的問題,先一步笑了起來,說道“姐姐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幾位道主互相之間交換了個眼神,同時緘默了下來。
陸元希對女嬌的了解還是不夠,更多的仍局限于他人的傳言和歷史上寥寥的記載,并不能猜到女嬌接下來一步的打算。
對于女嬌來說,她一貫不會再為已經做好決定的事情煩惱。
當斷則斷。
既然已經決定暫且放過變數一馬,就不會再輕易插手,直到她覺得自己的實力恢復的那一天。
陸元希心頭繃緊的那根弦,在離開道境的那一刻,稍微放松了一點。
有著當年人皇道主設下的籠罩在萬界試煉場上方的結界在,就算女嬌道主沒有受傷反噬,也無法輕易穿透這道界限。
神魂在落入本體后的那一瞬間,受到突破步虛期后天道饋贈的靈氣滋養,再加上爭鳴臺上天然溝通天道吸納來的清氣、元氣在,只一個呼吸過去就已經恢復了不少。
陸元希感覺到自己的神魂重新變得輕盈起來。
方才的沉重感一掃而空,疲憊感也被突破后天道的饋贈消除得一干二凈。
天雷先后降臨在了她和青冥的身上。
挨劈這件事,一回生,二回熟。
從金丹期第一次經歷雷劫開始,到現在,仔細算來已經有了三回了,這第四回對陸元希來說已經如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至少對于她來說,比面對女嬌道主來得痛快許多。
借著天雷的力量,陸元希指尖出涌出一抹靈氣,注入斬道劍之中。
沾染了步虛期天劫的靈氣在進入斬道劍之后,瞬間激發出了斬道劍的全部威力,而在這種威力的助益之下,陸元希一鼓作氣,再一次把方才虛虛重連起來的她與涂山神族,與女嬌之間的因果斬開。
或許是因為剛剛反擊了女嬌,亦或者是因為別的什么
被玉虛因果斬斷過一次的因果在天雷與斬道劍的雙重疊加下顯得不堪一擊。
陸元希知道這種辦法治標不治本,用不了多少年,這道因果就會重新連接起來。
但能管一時用管一時用。
幾十年的時間足夠她再度成長了。
一百年前,女嬌道主絕對想不到她這枚棋子能成長到現在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