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善就可起勁兒了,他喜歡孩子,哪個孩子都喜歡,這一屋子的人,吃火鍋都得大桌子,坐不下吃幾口然后又去拿東西。
劉玥今晚是不想離開飯桌子,給綠韭撈豆腐呢,“快吃,還有呢。”
從小就愛吃豆腐,冬天的時候那時候窮啊家里,頓頓吃白菜,她那時候給她吃白菜餃子,家里也沒有肉,一天三頓就是白菜餃子,沒有味道啊,就給她蘸醋。
這女娃就吃,一天三頓的吃,吃了一整個冬天沒有肉的白菜餃子,劉玥一邊講一邊笑的眼里發紅,“你現在還愛吃餃子,怎么吃不夠呢”
一般人吃一個冬天,早就吐了。
綠韭嘴里豆腐滾燙,自己微微張口,鞋子早就換成了棉鞋了,不倫不類的穿著,外面的襖子也換成劉玥的舊衣服了,如此接地氣。
穿的漂亮,進家門不實用了就得換。
怎么舒服怎么來的,哈哈的冒著熱氣,“餃子多好吃啊,我就愛吃白菜餡兒的。”
許東陽忍不住吐槽,“一個星期最起碼一次,她天天吃真的吃不膩,我尋思她為什么愛吃呢,原來小時候給養成的,人小時候吃什么,其實長大了就愛吃什么。”
綠韭就這樣的,愛吃土豆絲,秋天的時候土豆子便宜啊,劉玥就去買,能放的住啊,一買一兜子,批發價格,平時吃咸菜,乍然你給孩子天天吃這個,綠韭可愛吃了。
夏天的時候吃方瓜,那玩意高產啊,給做餡餅,方瓜餡餅,里面黃怏怏的餡兒,放點蔥姜,特別的簡單。
豆角熟了吃豆角,就用水燉,里面放點黃瓜,燉出來一盆,綠韭也愛吃,這孩子沒有挑剔過劉玥做的飯。
那么大一點自己吃飯,吃什么都噴香,“小時候胖,現在瘦了。”
劉玥比劃了一下,長大了就瘦了,剛離婚那時候,瘦的都脫相了,一想起來這個,她就稀罕許東陽,“你吃啊,這些牛肉,你快吃了,都化了。”
許東陽碗里給撈的滿滿的,她不給綠韭用勺子撈著吃,里面有她不吃的,許東陽行啊,給什么吃什么。
劉玥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忍不住就喜,晚上睡覺的時候,許東陽洗漱去了,她就坐在綠韭窗前,還是忍不住當孩子看,頭發亂了,一下一下給她捋到后面去,粗糙而帶著溝壑的手紋從綠韭的眼角到頭頂,暖暖的樸實。
綠韭小聲說著平酈,“她也很可憐,仔細想想,她這一輩子,又從父母那里得到了什么呢。”
“你就是心善,她可憐什么了,你看誰都可憐。”
綠韭搖搖頭,“不是,我看許東陽就不可憐。”
“嗯小馮最近聯系你嗎”
“沒有,我們基本不聯系。”綠韭覺得奇怪,“怎么突然問,他聯系你們了”
“也不是,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有報應。”
劉玥說起來還是恨,她對綠韭的遭遇比自己遭遇了這些還要恨的那一中,她恨不得馮椿生一輩子孤獨終老。
這會兒問,是還惦記著怕他過的好呢。
綠韭不愛提這些,“他過很好,所以你不要管他,跟我說說就算了,下次誰也別提了,沛沛還在呢。”
劉玥馬上答應,也覺得晦氣,“不問了,我就是隨便問問的,管他好不好的,這人一輩子就這樣,命里帶著的。”
外面門響,門簾沒拉,高倩在外面嘻嘻哈哈笑著推門進來,“你們娘兒倆說什么的,這屋暖和。”
綠韭不好躺著,半坐起來,擁著被子,“嫂子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