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則一臉欣喜的看著云舟,沉寂的眼眸在剎那之間綻放出絢麗的光彩,像是饑渴的行人見到了綠洲一般。
他的襯衫皺巴巴的,汗水順著鬢發一直往下淌,再也沒有以往貴公子一般的光鮮亮麗,不知道在太陽底下等了多久。
傅言自從上次生病后,過了整整一個月才恢復。
夢中失去摯愛的痛苦和醒來后缺失的記憶相互交織,每次醒來,他都隱隱覺得自己好像忘掉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似乎少了一大塊。
但是他的腦海中一直充斥著一個人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記得青年的笑容干凈而明亮,像是一道光照進了他的內心
傅言知道,自己必須找到他因為他是自己的救贖
他努力地翻找著記憶,以往的記憶全都模糊一片,只有上次在第一錢莊見到的那個少年還殘留著一點微弱的畫面,可惜怎么想都想不起來。
傅言不斷地詢問父親,終于從對方口中得知,原來那個少年叫做云舟。
云舟云舟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
他害怕自己會再忘掉,瘋狂地在筆記本上寫滿了這個名字,一有時間就去古玩市場蹲點,什么都不顧了。
傅景覺得他兒子一定是瘋了。
他本來認為傅言看待古玩的眼力在同齡人中算是翹楚,平時待人接物也很冷靜,沒想到會為一個少年癡迷到這種程度。
最可怕的是,他拜托私家偵探查探過兩人的關系,得出的結論是兩人根本沒、有、交、集,上次出售錢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瘋了,傅言絕對是瘋了
想到玄學大師一個個無能為力的話,傅景無奈地閉了閉眼,或許他要重新考慮傅氏繼承人的人選了。
云舟一點都不想見到傅言,他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往前走,卻被對方擋住了去路,只得停在原地。
“云舟,你還記得我嗎”傅言看著眼前的少年欣喜若狂,心跳砰砰作響,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膛。
他飛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試圖以最好的形象面對心上人,看向少年的目光帶著極致的貪婪,眼睛都舍不得移開一分。
“你是”云舟抬起頭問道,神情帶著一絲疑惑。
要不是為了保守自己重生的秘密,他恨不得將眼前的這個人一腳踹開。
“我叫傅言,上次在第一錢莊我們見過。”傅言心中一片冰涼,嘴角泛起了苦澀,難道少年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哦,原來是你。”云舟的語氣平淡無波,甚至帶上了一點不耐煩,“有什么事嗎,我要回家了。”
“我”被少年用如此冷漠的態度對待,傅言像是被兜頭潑了一盆涼水,眼中的光亮瞬間熄滅,身處炎炎夏日中的他竟然感到了一絲寒意。
這絲寒意一直蔓延到心里,連那顆火熱的心也一起凍住了。
“沒事。”傅言語氣艱澀地道。“我可以問一下你的聯系方式嗎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你隨時可以”
還沒等他說完,就被云舟打斷,“我覺得沒有必要,再見。”
“別走”傅言心中一緊,想要伸手去抓少年的手腕,卻在觸碰到對方的一瞬間條件反射似的收了回來。
云舟手腕上的小玉龍已經高高直起身子并張開了嘴,見到獵物消失后氣呼呼地甩了甩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