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因為厚度不足,是唯一填充晶石比較少量的地方,但是會全天開著防護裝置,外部的電流還算正常,從內部的電流被開啟到了最大。
阿諾的房間里只放著最簡單的幾樣家具,床還有一張椅子,椅子剛剛已經被扔了出來,把門貼近地面的那一部分破壞了,通過那里可以看見房間里的情景。
從諾頓的位置,他可以看見鎖鏈在地面上被拖曳著。
諾頓緊鎖著眉頭,他不太清楚阿諾現在的情況,但這些天阿諾失控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這個房間原本就不會對格蘭斯的癥狀有絲毫幫助,它只是一個牢籠,強制將發狂的野獸束縛住。
雖然沒有專門統計過,也沒有專業的數據跟理論支持進入那個房間就已經是最后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但是諾頓總覺得,每個格蘭斯在進入那個房間后或多或少都會加速狂暴的過程。
那些晶體帶來的副作用也很明顯。
諾頓慢慢后退,后退的過程中他還先側了一下身體,盡量將葉默大部o口體都掩在身后,離走出這里不遠了,他需要先把葉默送出去。
但是剛剛后退了一段距離,走廊盡頭的就傳來了鎖鏈相互撞擊的聲音還有略顯沉重的腳步聲。
諾頓意識到了什么,阿諾的房間里就只剩那張床了,阿諾在試圖用那張床來進行攻擊,諾頓只能再側了一下身,將葉默完全擋在身后。
葉默在諾頓懷里,他只感覺到了諾頓的肩膀處似乎被什么東西猛烈撞擊了一下,諾頓倒是一直沒有出聲,連呼吸頻率都沒有亂一下。
諾頓還按著葉默的頭。
但是葉默已經有點不安了,他試圖掙脫諾頓,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怎么了父親。
"沒什么。"
諾頓又把葉默重新壓回去,他回頭,掃過一片狼藉的走廊,最后視線定格在走廊盡頭。
門已經被完全破壞了,只有邊邊角角還有一些殘余,阿諾站在房間里,低著頭,看不清什么表情。
他脖子上還有手腕腳腕都有著鐐銬,手腕上還有腳腕的鐐銬都是為了限制行動,彼此相連,脖子上的那個鎖鏈連著房間里面的墻壁。
阿諾很快就有了動作,他抬起頭,隨著他的動作,脖子上的鎖鏈也彼此碰撞,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他直接鎖定了諾頓,隔著一條長長的走廊,跟諾頓對視。
諾頓一直沒有移開視線,阿諾一抬起頭他就對上了阿諾的眼睛,阿諾跟平常的模樣很不一樣,就像一頭野獸居住在人的身體里。
某種意義上,阿諾這種樣子也是諾頓很熟悉的。
確認阿諾已經失去了理智后,諾頓握緊了手里的劍,門被打開了,阿諾的精神力就可以從那邊進行攻擊,如果想保住這層樓,他需要盡快將阿諾壓制住。
諾頓放開了葉默,他扶住葉默肩膀,讓他轉了一下身,推了一下他的背,"走,去樓下,去找你的朋友,離這里遠一點。"
葉默嗯了一聲,順著諾頓的力道往前,就在拐出走廊拐角的時候,他下意識往諾頓那邊看了一眼,隨后腳步就頓了一下。
葉默不自覺停了下來,越過諾頓,他看見了阿諾,阿諾手腳都戴著鐐銬,脖子上還連著一條鎖鏈。
他所在的房間里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像一間牢房,阿諾像個犯人一樣,被關了進去。
不,最罪大惡極的犯人也不會被這樣對待,他們只會在等待著被審判的時候,在腳腕上還有脖子上戴著電子鐐銬,進入監獄后就會獲得在被關押的房間里活動的自由。
這簡直就是,舊日時代對待傷人的野獸的野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