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諾再次看向諾頓,"哥哥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阿諾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一個什么樣的答案,會是哥哥沉默著,看著自己一點點將葉默的生命消耗殆盡嗎
"那場雪之后。"
在裂谷底部的那場雪之后,葉默就失蹤了,隨后就是對以往格蘭斯仇敵的徹查,對葉默有直接襲擊行為的刺殺自然也被復盤過數次,其中的細微異常就被發現了
阿諾身體動了一下,他緩緩抬起頭,在光線昏暗的客廳,諾頓看見了阿諾眼里閃爍著的光芒。
阿諾聲音明顯輕松了很多,他就早該知道,諾頓是值得信任的,"哥哥果然也看到了啊,很美吧"
"我是不是問早了,哥哥應該早就有打算了。"
諾頓沉默著,默認了阿諾的說法,阿諾很了解他,找到葉默后,他就已經決定將這件事告知阿諾“。
在找到葉默之前,諾頓本打算一直守著這個秘密,如果葉默已經死去,知道真相只會讓活著的人更加痛苦。
痛苦的人有一個就夠了,不需要多一個阿諾,但現在葉默還活著,情況就有所不同了。
諾頓皺了皺眉,看著阿諾,"你們都是格蘭斯的一份子,是我所珍視的家人。"
阿諾痛快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對不起,哥哥,我應該相信你的,你從來沒有讓我們失望過,葉默就交給你了,哥哥。"
阿諾重新將臉貼到諾頓的膝上,"哥哥,我想搬進到四樓的房間里了。"
諾頓的指節不自覺彎曲了一下,他轉向膝上的阿諾,"事情還沒有完全調查清楚,葉默的情況到底如何也還不明朗,我目前的打算是先將你們分開一段時間。"
四樓的房間是關押格蘭斯的"監獄",配有鐐銬,墻壁里面填充了屏蔽精神力的稀有紅色晶石,會最大程度的降低格蘭斯的精神狂暴所造成的危害,但也會引發負面狀態,讓人感到眩暈惡心頭疼。
"我很抱歉,哥哥,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諾頓聲音第一次嚴厲了起來,"不。"
醫生也提議過這種方案,甚至這種方案是第一次就被提出的,從第二次裂谷事件,葉默在戰艦里的時候精神力突然不受控來看,葉默明顯是通過精神力接觸來承擔了阿諾的痛苦,而格蘭斯的精神力經常強橫到可以跨越行星甚至星系。
如果要保險,那隔絕精神力是比較保險的方案。
但這種方案第一次就被諾頓否決了,只有在末期,格蘭斯頻繁的精神力狂暴讓人難以應付的時候才會將對方拷上鐐銬,關進四樓的房間,那只是單純用來束縛猛獸的鐐銬,除此之外,不會對格蘭斯有任何幫助。
既不會減輕他們的痛苦也不會減緩走向終焉的過程,恰恰相反,這種措施會使得格蘭斯更加痛苦,頻繁累加的精神力狂暴被局限在那間小房間里,也會加速他們走向終焉的過程。
所有進了四樓的格蘭斯,再次出來的時候就只有死亡之后。
"我想搬到四樓,我會離葉默很近,也會離你很近,那我就是幸福的,哥哥,我一直很任性,這是最后一次了,不用擔心我哥哥,只要你還在,我就不會害怕。"
阿諾等了很久很久,才終于等來了諾頓的妥協,"我會讓阿德菜德給你收拾房間。"
阿諾低垂著頭,沒有去看諾頓,但明顯輕松了很多,他再一次為了自己的任性道歉,"對不起,哥哥。"
"葉默就交給你照顧了,他還真是小壞蛋,輕輕松松就把我們都忘記了,太過分了,你一定要讓他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