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萊德微笑著,很多事情他可以去替諾頓做到很完美,但是父親是不能代替的,他們中間間隔的距離,需要他們自己一點點向彼此靠近。
懸浮車悄無聲息地停到了葉家門前,葉夫人剛剛打開門,葉默就擠了過去,擁抱葉夫人,"媽媽"
葉云也緊跟著進去了。
只剩下原本在葉夫人身后的葉知遠還站在那里,諾頓沒有多帶人,身后只有阿諾。
葉知遠顯得很平靜,阿德菜德已經提前聯系過葉知遠,他側身讓開道路,"陛下。"
諾頓邁上臺階,一樓客廳里,葉默早就脫了鞋子,直接坐在地毯上,靠在葉夫人身邊,葉云站在一邊。
諾頓進去的時候,客廳里安靜了幾秒鐘。
直到兩位父親心照不宣的上了樓,葉知遠招呼諾頓在樓上小客廳坐下,樓下才恢復了之前的熱鬧。
旁邊的架子上還放著葉默小時候的照片,仰著頭,笑容燦爛的面對著鏡頭。
諾頓一直盯著看,直到葉知遠在他面前放了一杯熱水他才移開視線,主動道,"今天下午,我給他上了格斗課。"
葉知遠手中的杯子晃了一下才拿穩,委婉道,"他不太喜歡格斗課,他喜歡種花種草,花園里還有他自己一個人布置的溫室葉默比較安靜,小時候喜歡跟在我夫人身邊,我夫人喜歡紀錄生活,他照片也最多。"
諾頓跟阿諾都安靜地聽著。
葉知遠忽然道,"要看看嗎他的照片。"
諾頓快速應了一聲。
葉知遠起身,拿來了旁邊書架上的一個相冊,"這里面有他從小到大的照片。"
是葉夫人給做的,葉云還有葉賀也有。
相冊厚厚一本,從葉默小時候開始,還夾雜了一些其他的東西,連葉默小時候幼兒園的小紅花都有。
諾頓從開頭慢慢翻,阿諾也站了起來,湊到他身邊。
照片上是葉默小時候站在花園邊拿著小鏟子栽番茄,再一張是被工具絆倒,跌倒在泥地里。
諾頓心里莫名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是他的孩子,他翻閱著照片,以一個父親的視角,看著這個孩子一點點長大,仿佛他也在葉默身邊,可以在葉默跌倒的時候及時伸出手扶他起來。
諾頓翻了一下,再下一張照片是葉默自己站起來的照片,臉上還帶著泥印子,一手拎著小鏟子,傻乎乎地朝著鏡頭笑,一直到葉默長大了一些,在溫室里查看盆栽。
諾頓在某一瞬間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他錯過了葉默生命中一個重要的階段,葉默現在已經不需要那雙把他扶起來的手。
再翻過一頁,諾頓頓住了,一面是一封老師寄來的信,一面是一張成績單,成績單匯集了葉默戰斗課的每一次測試,全紅。
老師在信上非常委婉地詢問葉默是否需要留級。
阿諾語氣復雜,他連輔助發聲裝置都沒有使用,"我現在可能明白了,他為什么不喜歡格斗課。"
諾頓沒有說話,他慢慢地翻閱完整本相冊,把它合上后對葉知遠道,"我答應過他保留他現在的名字。"
"但幾天后,我會給他另外一個名字西瑞爾格蘭斯。"
阿諾還有葉知遠一起去看諾頓,兩人眼里都是訝異,葉知遠從沒想過諾頓會允許葉默保留他的名字,阿諾則是因為西瑞爾這個名字本身。
阿諾跟諾頓商議過很多名字,不少都有著美好的寓意,勇敢無畏、強大、或者榮耀,但從來沒有西瑞爾這一個備選。
西瑞爾,意為你是我的無上至寶。
晚上回去的時候,阿德萊德在門口迎接他們,阿諾還有葉默先下車,他們已經用過餐了,一邊講話一邊去了樓上,諾頓在后面,阿德萊德接過諾頓的佩劍,諾頓突然道,"公開儀式我想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