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背負起父親的命運一樣,他會背負起阿諾以及葉默的命運,在那個時刻結束他們的痛苦,給他們以安息。
最后這句話,諾頓沒有說出口。
但阿諾明顯放松了一些,有諾頓在,還有諾頓在。
葉默本來已經躺下,忽然又坐了起來,他穿著白色的寬松睡衣還有睡褲,睡衣很寬松,真絲材質,領口還有著簡單的系帶,睡褲是六分的,露出截纖細的小腿來,穿上之后有種少年感,還有有種模糊性別的美。
他連鞋都沒有來得及穿,就赤著腳踏上地毯,蹲下身,從柜子里拿出來了一盒精神力撫慰劑,他這個年紀,離不開精神力撫慰劑,阿德萊德昨天剛剛就將他的柜子里放滿了成盒的精神力撫慰劑。
葉默將藥劑拿出來的時候,神經性的疼痛使得他的手都在無法控制地輕微顫抖,以至于將藥劑送到嘴邊的時候,藥劑都撒了一半出來,他仰著頭,藥劑就順著下巴流到鎖骨上。
頭又開始疼了起來。
“不疼的,馬上就不疼了。”
葉默自言自語著安慰自己,又從盒子里拿了一支藥劑出來,這次他很小心,雖然指尖還在顫抖,但藥劑被他全部被咽了下去。
葉默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就一直斷斷續續持續的頭疼,有時候會讓他無法忍受,奇怪的是,服用之前一直會使得他頭疼的精神力撫慰劑之后反而會好一點。
但自從那次共調之后,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疼痛了,突如其來的疼痛就讓葉默有些無法忍受。
他跪坐在打開著的柜子面前,等待著精神力撫慰劑起作用,旁邊是被拆開的藥劑盒子,很快,疼痛減輕了,葉默才放松地坐了下來,將藥劑盒子收拾起來,葉默剛關上盒子的手,突然又開始顫抖起來。
短暫地放松過后,熟悉疼痛又襲來了。
葉默很快將盒子重新打開了,又打開了一支藥劑,這是他第三支精神力撫慰劑,很快,空的瓶子從他手里滾落到地毯上。
葉默從盒子里拿出了第四支藥劑,藥劑被打開,顫顫巍巍地送到了嘴邊。
他的睡衣已經隱約
印出了一道一道的血跡。
書房里的諾頓還有阿諾突然都轉過了身。
一股強大的精神力正掃蕩過宮殿。
阿諾直起身跟旁邊站著的諾頓對視了一眼,“是葉默。”
兩個人立刻往樓上趕。
現在還沒有到睡覺的時候,宮殿里還有很多工作人員,包括阿德萊德,在那么近的距離里精神力暴動,會造成很嚴重的后果。
葉默跟阿諾不同,他還沒度過精神力發育期,還不能佩戴跟阿諾一樣的項圈,他的精神力暴動跟阿諾不同在于,葉默是無法控制,而阿諾是可以控制精神力,只是無法控制自己。
諾頓的精神力迅速放出,將葉默所在的那層樓隔離開。
還在樓下工作的阿德萊德立刻拉起了宮殿內部的警報,已經訓練過很多次的工作人員們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打開最近的精神力防護裝置,然后沿著通道有序地撤離。
阿諾跟諾頓也來到了葉默的房門前,諾頓略快一點,他連停頓都沒有停頓,直接一腳踢開了被關閉的房門。
葉默坐在房間里的地毯上,他的白色睡衣幾乎已經被染紅大半,身邊打開著好幾盒精神力撫慰劑,散落著數支藥劑空瓶。
他手里還拿著一支剛打開的藥劑,手不聽使喚的顫抖使得藥劑撒出來了大半,但他依舊緊抓著瓶身,要往嘴里送。
阿諾喊了一聲,“葉默停下。”
快他一步的諾頓單膝著地蹲下來,握住了葉默的手腕,迫使他松開了藥劑瓶,瓶子滾落到地毯上,精神力撫慰劑按規定只能服用三支,地上的空瓶數量顯然已經遠遠超過了三瓶。
諾頓的精神力將葉默的精神力都覆蓋起來,阻止了無休止的擴散,然后試圖進入共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