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他也曾經在這里面待過,從天之驕子一夕之間變成階下囚,對自己的未來惶恐不安,不知道自己是要死在動亂里,還是會被流放到流浪星域,在動蕩不安中度過一生。
是當時身為繼承人的姐姐跟他說不要怕,他會出去,洗去身為叛族的恥辱,進入軍校,順利畢業,有一個完滿的人生。
然后她就真的做到了,將自己的名字刻在了帝國的榮耀碑上,將他、將葉家重新從深淵邊緣拉了回來。
今夜,葉知遠仿佛又回到了當年的那場叛亂。
當時威名赫赫的格蘭斯一夕之間只剩下諾頓格蘭斯,帝國周邊的國家在帝國這個分外動蕩不安的這個時刻向帝國發起進攻,試圖吞并帝國。
諾頓格蘭斯親自帶領軍團迎戰。
而現今帝國的恥辱,約克家族選擇在那時發起叛亂,他們以離駐扎軍團較遠的偏遠星系為據點,開始掀起了叛亂。
葉知遠的姐姐擁有著s級的精神力,當年是第一軍校的佼佼者,大哥一直略遜一籌,但也非常優秀。
大哥當時是剛畢業服役沒多久的學生,卻選擇加入了掀起反叛的約克家族,他甚至給還在帝都的葉家去信,要他們也盡快離開帝都,加入反叛軍。
當時帝都人心惶惶。
葉家一部分站在大哥那邊,一部分站在葉知遠父親那里,每天會議室都有人爭吵不休。
很快,葉家分裂成兩部分,每天都有人離開。
葉知遠那時候年紀還小,只有十幾歲,沒有話語權,大人的事情他也沒辦法理解,他只是看著姐姐一天天變得越來越沉默,越來越眉頭緊鎖。
然后一天晚上,姐姐穿著一身軍裝回了家,那時候帝都也已經混亂不堪,葉家整晚亮著會議室的燈。
葉知遠所知道的最直觀的感受就是家里人根本無暇顧及他。
那天晚上,家里又沒有晚飯,葉知遠去客廳找吃的時候碰上了一身軍裝的姐姐正在跟一個人爭吵。
她個子高挑,扎著高高的馬尾,嘴唇很紅。
葉知遠認得她對面那個男人,那是經常跟大哥混在一起的哥哥,葉知遠一邊咬著面包,一邊懵懵懂懂地聽著他們爭吵。
“格蘭斯的基因非常困難,所有的胚胎都死去了,只有你的”
“隨意玩弄生命,私下培育格蘭斯的血脈,按照帝國的法律,你們已經犯了死罪。”
葉知遠聽到這里就知道姐姐已經生氣了。
但她對面的男人似乎是看她還算平靜,仍舊接著往下說。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格蘭斯人人手上都鮮血淋漓,但他們依舊統治著這個帝國,現在輪到我們了,你有s級的精神力,是一個強勁的戰力,加入我們吧。”
“格蘭斯在星盜跟蟲族的尸體上插上了旗幟,從血與火里一手締造了帝國,你們拿什么跟格蘭斯相比”
男人越來越不耐煩,他湊近了一步,抬起了手。
“我們有那個孩子,等那個孩子被培育出來”
葉知遠猶豫著要不要去幫姐姐忙,然后就看到姐姐緊緊抓住了對方的衣領,狠狠地將他抵在了墻上,發出了重重的一聲鈍響。
“你似乎沒明白我的意思,聽著,渣滓,我現在留你一條命,回去告訴他,讓他洗好了脖子等著,我會親自宰了他”
葉知遠最后一次見到姐姐是一天深夜里。
那時候葉知遠剛被審問過,從室里被放出去,一出去誰也沒有看到,只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