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默慢慢放松了下來,心跳越來越舒緩,可能是因為之前忍耐消耗了太多體力,現在一有放松的間隙,他就睡著了。
西奧多膝蓋點在實驗臺上,感到葉默安靜了下來,才稍微直起身,但依舊專注地看著葉默,他身上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因為有些特殊點發色跟皮膚,看起來就像一塊冰,側臉看起來漂亮得不像真人,像游戲里價值昂貴精心建模的人物。
阿諾皺著眉,忍下了上前的,西奧多現在的形象他還不太習慣,但現在除了他誰也碰不到葉默。
柏得倒是難得安靜,在之前,他通常是連跟在葉默身后的小機器人都要特意隔開的,更不要說人類形態的西奧多了。
但諾頓跟柏得都不動,阿諾也只好安分地待著,嘟囔著,“狡猾的大哥。”
明明早就知道了一切,還要瞞著他。
周圍的場景又開始轉換,這次他們終于離開了那個實驗室,來到了另一個房間。
房間很寬闊,跟之前的實驗室不相上下。
少了很多實驗器材,但是多了治療艙還有其他治療設備,鼻間還能嗅到濃烈的酒精氣息。
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在房間里穿梭,但葉默不在這里。
阿諾原本有些舒緩的神經再次緊繃了起來,尋找著葉默。
諾頓則徑直看向門邊,下一秒,門被打開了。
葉默從外面進來,他穿著黑色的作戰服,看起來有點狼狽,脖子上還戴著那個項圈。
他踉踉蹌蹌地走了進來,在白色的地板上留下了幾個血腳印。
阿諾腦子里有一瞬間的空白,葉默胸前也有一大片暗沉,那是暈染開的血跡。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在他栽倒在地步上之前上前接住了他,把他帶到了治療艙里。
葉默身后跟著幾名同樣穿著作戰服,他們看著葉默,確保他到了后就離開了,只有一個人上前,簡單詢問道,“一周后有個大行動,能趕上嗎”
穿白大褂的人低頭查看著數據,“有些困難,如果勉強使用倒是可以,但如果想讓他以最好的狀態出面,那最好等到半個月之后,他從出生到現在,沒經過一次精神力撫慰,時刻在崩潰的邊緣。”
對方表情有點嚴肅,但聞言倒是微微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好,我知道了,那等一下吧,下次的敵人可不太好對付,雖然成功的概率很低,還是盡量謹慎些,麻煩給我個報告,表明工具行動能力有損耗,我需要去申請任務推后。”
研究員低頭看著數據,“等一下吧,治療結束再說,數據還不穩定。”
西奧多則看著葉默,他很擅長這件事。
尤其是在上一次,他跟葉默相處的一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著葉默,但他永遠不習慣只是看著,作為智能,他擁有感情后,也好像無欲無求一樣,為人類組織貢獻也好,為蜘蛛工作也好,西奧多其實都沒什么所謂,一直在隨波逐流著。
唯一主動去做的一點恐怕就是掩蓋了自己永遠感情的證據,他對于自己存在有執著,不想被發現、被封存,但除此之外,他好像也沒有什么想要的了,一個智能能要什么呢他不需要食物也不需要金錢,也不會死亡。
直到遇到葉默,西奧多才發覺,自己也并沒有那么無欲無求。
他所有的都在葉默那里,并且好像永遠不能被填平一樣,一直在得寸進尺,一開始想看著西瑞爾,后來想西瑞爾也看著自己,想西瑞爾過得好一些,想做西瑞爾的個人智能,跟西瑞爾一直在一起,想擁抱西瑞爾,想更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