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葉默的精神力一瞬間從精神力領域里調出,順著精神力接口涌入,順著數據傳輸的路徑迅速地蔓延。
葉默拒絕著這一切,他的精神力也遵從著他的意志,一同拒絕著一切。
艾德里安的劍正要捅入阿諾的胸膛的時候,有一瞬間,艾德里安看見了葉默的身影,他擁抱著阿諾,他跟阿諾靠地太近了,近到艾德里安甚至有一瞬間覺得心臟都停了一拍。
艾德里安硬生生地停了下來,劍尖就停留在在那里。
德恩烈剛要說什么,就察覺到,阿諾已經停止了掙扎,德恩烈低頭,阿諾已經松開了手,沉沉地睡了過去。
直播間里的影像都錯亂了一瞬。
艾德里安再次提起劍,解決了一只王蟲,跟剛開始,王蟲越來越多
德恩烈低頭反復確認了好幾次,阿諾的精神力已經安安分分地沉寂了下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對艾德里安道,“你來看著他。”
艾德里安應了一聲,退了回來,讓阿諾靠在自己肩上。
德恩烈則在起身的同時,接過艾德里安的劍,他提著劍跟艾德里安他們錯身而過,“我去清理一塊空地,讓戰艦降落。”
從裂谷下爬出來的王蟲反常地違背了自己的天性,聚集成群體行動,它們肩并著肩,亮出鋒銳的前肢或者口器,朝著這邊過來。
德恩烈也朝著它們過去,他的劍斜指著地面,走得不緊不慢。
直播間里都隔著網線為他提起一顆心。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大家突然又停下來,但是這個數量未免也太多了吧。
但當德恩烈即將跟它們相遇的時候,它們又飛快地調轉了方向,隊伍開始潰散,還有王蟲扭身往回,讓出了一片裸露出來的土地。
直播間凝滯了好一會兒,才有新的發言。
活久了,什么都能看見,我竟然有朝一日看見蟲族后退了。
要我我也退,但我沒想到王蟲也是這么想的。
“西瑞爾,西瑞爾”
葉默隱約覺得有人叫自己,他努力睜開眼睛,一側頭就看見了諾頓,諾頓眉頭微微皺著,正站在床邊,俯身查看著葉默。
他的一只手臂撐在床上,另一只手伸手抹去了葉默額上還有鼻尖上的細密汗珠。
葉默就像剛剛做了一場噩夢,或者剛剛結束了一場劇烈運動,連蜷縮在脖頸間的發梢都有些濕潤。
葉默躺在床上,臉色有些蒼白,大口呼吸著,胸膛很明顯地起伏,他側了一下頭,頭就無力的陷進了枕頭里,身體恢復了對外界的感知后首先感到的是涌上來的疲憊還有困倦,葉默閉了一下眼睛,要不是諾頓還在這里,他幾乎就要再睡過去。
剛剛宮殿里各個角落里放著的晶體都在一瞬間失去了能量,化成了灰燼。
諾頓在察覺的第一瞬間就趕了過來,他看著葉默睜開眼睛,轉醒過來,稍稍放下了心,“怎么回事”
葉默閉了一會兒眼睛,似乎積攢了一點力量,他努力坐起了身,但是沒有什么力氣,最后倒進了諾頓懷里,額頭抵著諾頓的胸膛。
諾頓怔了一下,身體下意識地緊繃,很快又放松了下來,葉默難得會這樣主動親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