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沉眠前,跟我說,把我埋葬在德恩烈身邊吧,那家伙雖然不值得尊敬,但是孤零零一個也太可憐了。"
德恩烈沉默了一會兒,"是他會說出來的話。"
雖然平時里針鋒相對。
德恩烈毫不懷疑,他的任何一名兄弟姐妹,都愿意為了對方付出性命。
包括在他們關系最緊張的那段時間,德恩烈也這么認為著,因為他本身也是如此。
零三打開了終端,熟門熟路地找到了格蘭斯的部分。
格蘭斯艦隊已經在返回帝都,怎么這樣,我還沒有搜集到多少照片,只有那么七八張,還沒有拍到過完整的小殿下,離譜,陛下跟幾位殿下太離譜了。
我算了一下航程,大概還要兩天,不知道路上會不會停留,他們回去了就不要想著再撈到照片1
無面正在整理自己,零三抬眼去看他,他們結束任務之后,就停留在了格蘭斯附近,無面已經在準備前往了。
"離下次的注射時間還有很久吧,怎么這么著急。"
"我拖延的夠久了,他們也該不耐煩了。"
格蘭斯脾氣可從來都不怎么耐心,現在還能耐得下性子,大概是無面及時將消息傳遞過去穩住了他們,再加上他們不想冒著失去解除藥劑的風險。
但無面用腳想都能想到,格蘭斯現在肯定一邊搜尋他的蹤跡,一邊開始研發解除藥劑,這種技術是被禁封了,所以一直沒有什么進展,但是以格蘭斯的技術,沒準還真的可以在短時間內獲得進展。
零三胡亂,劃著終端屏幕,"你還真的要親自回去嗎"
"不用擔心,我很高興,這次,我可是正大光明回家。"
零三知道無面的潛臺詞,不用像只老鼠一樣,躲在星艦貨倉里偷渡了。
零三坐了起來,用手支撐著身體,想起來了無面第一次回去的時候,他們躲在貨倉里,隨時準備著被發現,然后逃竄。
他那時候就知道怎么往無面痛處捅刀。
無面真的非常好懂,每次一提到叛國者,他就會僵住,然后一言不發,,就像是被嚇傻了的小獸,自動地就將自己的傷口暴露出來。
零三突然道,"如果是現在,如果我是葉默,我覺得我可能不會殺掉你,當然,如果是那個小傻子,可能一開始就不會對你怎么樣。"
"我是說,人都會犯錯,你已經付出了代價。"
非常慘烈的代價,零三有時候會想,他當時跟隨其他族人離開的時候知道自己會付出這樣的代價嗎失去了家人,國家,還有自己的姓名,背負著十年如一日的負罪感,在流浪星域這種鬼地方游蕩,干著最骯臟的事情來活下去。
曾經擁有一個美滿的家庭,作為高高在上的大少爺生活著,但是一夕之間又變得一無所有,比他這種剛開始就什么都沒有的人,大概要難過很多吧。
零三想著,突然又不確定了起來,自己算是什么都沒有嗎
已經太久了,他忘記父母的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