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抵達終點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滾燙的火球高懸在天空中央,白色的光芒灼熱又刺眼,天空瓦藍瓦藍的,沒有一片云朵為他們稍稍抵擋一絲難耐的熱意。
然而被這毒辣熱意包裹的少年們卻只感到一陣輕松的暢快,這是那種達到目標后的如釋重負的感覺,胸中一腔悶熱都散盡了,真是神清氣爽。
很多人都絲毫不顧及形象筋疲力竭地倒在地上,哪怕地面如同冬日房屋內的地暖一般,仍舊讓他們感到一絲絲涼意襲來,令人心神放松,大腦更是能夠在這一刻難得放空。
由于這座山峰并不算太高且坡度不算太傾斜的緣故,大家一開始還躊躇滿志,深覺哪怕一路上需要擊球也浪費不了多少體力,更不會過分疲乏。對于他們這些運動少年而言,爬個這么一段距離的山,的確不算特別困難的事情,頂多就是小腿肚子可能有些酸痛。
從前他們也或多或少參與過爬山運動,不敢說駕輕就熟,也可以說經驗豐富。
誰料真正爬起來才知道這有多艱苦。
并不是指單純的爬山艱苦。畢竟他們是需要在斜坡的時候追球打球,有時候還會一連擊打多個網球,其中對于速度和注意力的要求并不低。這就很考驗他們身體和心靈上的雙重耐力。爬山是一個持續性消耗體力的運動,越到后面,注意力就越難集中。
這才是真正困難的地方。
不完全是身體疲乏,內心也會勞累。
工藤久仁稍稍還能撐住,只是坐在了地上,氣喘吁吁地緩著力氣。旁邊一同坐著的還有中也和景仁,對了,還有一條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一臉安詳仿佛沒有呼吸就連胸口都沒有起伏的太宰治,像極了一條生無可戀的咸魚。
“如果上帝一定要我選一種死法,我一定不希望自己是累死的。”太宰治嘴角噙著一抹淺淡又苦澀的笑意,眼角也掛著一滴要掉不掉的痛苦的眼淚。
久仁想了想,鄭重認真地說道“我覺得上帝不一定希望你死,不論是怎樣的死法,畢竟上帝也不大愿意收你。”
太宰“”
久仁繼續說道“要是有一天真的捏著鼻子收你了,也未必會好好思考你的死法,畢竟你這么討厭,應該會讓你順其自然吧。”
太宰“”
倒也不必如此誅心。
終點處有跡部安排的人,還有提前準備好的飲品,稍微緩過來力氣后,大家紛紛去拿運動飲料補充體力和水分。涼涼的液體幾口悶下肚后,眾人舒了口氣。
等到休息得差不多的時候,柳蓮二這才拍了拍手掌,宣布事情。
“好了各位,既然休息好了,咱們就先說說懲罰這件事。”
久仁面色一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