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很高興”
久仁有些詫異,如果對方是在景仁勝利之后做出這副表情他或許不會特別驚訝,可夏目是在另外兩場比賽確定結果之后才表現出來的放松和淡淡的喜悅,這就有些奇怪了。
夏目聽到久仁的問話,腦子稍稍一轉就想明白了他的想法。
他略微沉吟了片刻,低低說道“這是屬于集體的榮譽,我也希望自己的國家能夠勝利,我會感到與有榮焉,哪怕拿下這場勝利的人與我無關”
久仁怔愣了片刻,此刻他腦海中不知為何,突然浮現了在學校訓練時的艱辛場面,還有那些為了立海大的榮譽拼命的人。
他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員。
哪怕有時他并沒有站在賽場上,然而當那些人勝利的時候,他的想法和此刻的夏目一樣,與有榮焉。即便不是自己親手拿下的勝利
“我想,景仁哥應該也會很開心的。”夏目眉眼柔和,褐色的眸子深深地凝望著電子屏幕直播下的棋局,臉上不由自主地帶上了會心的微笑,內心由衷地為這件事情感到開心。
或許這種開心并不如參賽選手以及那些翹首以盼的棋手們激烈,然而這種平淡如水的情緒才是大多數人面對這種事情時最正常的反應。
比賽結束,已經有人去比賽室門外等待選手們的出現。
作為一臺勝利者的工藤景仁自然受到了萬眾矚目的期待。
工藤景仁從比賽室里出來的時候,門外已經聚集了許多記者。
一見到大門打開,那些記者便如同瘋了似的涌了上去,一個個拿著話筒懟到了景仁面前,又被那些保安盡力給擋住了過于激烈的行徑。
正準備拉著夏目上前去找景仁的久仁見到這副陣仗,腳步一頓,他看著前方人頭攢動的人群,默默收回了剛剛踏出的一只腳。
算了,他還是一會兒再去吧
等景仁身邊沒這些嘰嘰喳喳、沒完沒了的記者的時候。
夏目這次沒有為久仁的舉動感到困惑,因為他看到前面那些烏泱泱的人、聽到亂糟糟的聲音、看到那些人神態的癲狂,還有某些好奇之下湊熱鬧聚上前的妖怪,也會感到頭皮發麻。
實在是覺得現在不上去湊熱鬧簡直就是明智之舉。
好在景仁多年比賽,也有了多年應付記者的經驗。
面對這些瘋狂提問問題的記者,景仁從容不迫地應對下去,臉上始終是那副雷打不動的淡定平靜,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沒有半絲波瀾起伏。
那一個個文字陷阱,或者容易引戰的話題,也都被景仁不動聲色地圓了過去,言談舉止沒有半絲紕漏,在這些人的追問下八面玲瓏,讓人挑不出一點兒毛病。
似乎是發現從景仁這里挖不到什么猛料,這些記者們慢慢也就沒了興致,一點點散去了。
這時候空下來的景仁這才發現不遠處的久仁和夏目,兩人坐在椅子上,笑得樂不可支,不知道在說些什么,這讓景仁心中有些不悅。
他在這跟這些記者們斗智斗勇,這兩個家伙倒好,愜意安寧啊
跟棋院的前輩們周旋了兩局,然后就找了個借口離開,來到了久仁和夏目前面。
正在和夏目說景仁小時候糗事的久仁突然感覺一陣陰影籠罩過來,然后就聽到一個冷淡中隱約帶著幾分陰惻惻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