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蓮二在拍板定下來野外集訓后就給每一天的任務分配排列了時間表。
考慮到中午過后1點到3點是一整天最熱的時候,而且如果晚上幫助赤也補課光線也會不足,容易傷眼睛,所以在午飯過后到下午三點之前,是自主活動以及幫助切原補課的時間。
而柳生比呂士同學作為國中二年級的年級第一、學生會會長、優秀學生中的杠把子,在眾人的一致推舉下承擔起了幫助后輩提高學習成績的重擔。
對此,在成績方面一直穩居第一、對學習毫無畏懼的學霸柳生只是推了推眼鏡,同其他人略顯虛偽地推辭了一下,便很干脆地答應了下來。
他不慌不忙地拿起了一年級的教學課本,背負起了全村希望的柳生,在大家飽含期盼和欣慰的目光注視下,朝著略顯抗拒的切原同學,邁出了自信從容的步伐。
久仁四人望著他不急不躁的背影,每個人都朝著他的背影豎起了兩根大拇指。
這兩根大拇指不是因為柳生的勇氣只值得兩個贊,而是因為他們只有兩只手,這已經是他們能給的最高的榮譽和贊賞了。
能有如此信心,真不愧是前輩
當然,如果在明天這個時候他還能夠一如今天一般行事作風處之泰然,那他們一定會費些力氣把雙腳也抬起來。
眼見柳生和切原兩人已經在支起來的簡易小桌子前似模似樣地端正了姿態,久仁四人不假思索地扭頭回了帳篷休息。
他們基本上已經可以預見接下來的情景了。
一個小時后,四人抻著懶腰精神飽滿地從帳篷內優哉游哉地走出來,一眼就見到了坐在桌子旁精神萎靡的一大一小,尤其是一臉魂不守舍的柳生比呂士,和之前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聽到聲音的柳生比呂士扭頭往這邊看過來,眼見四小只精神奕奕地出現在他面前,他伸手推了推眼鏡,向來四平八穩的手此刻卻肉眼可見地在顫抖。
“如果你們之前告訴我這件事有這么困難,我想我不會接受地那么干脆。”他的談吐一如既往的文雅,只是發顫的嗓音卻昭顯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久仁眨了眨眼,雖然柳生前輩的眼睛被那副咸鴨蛋一樣的不透明眼鏡給遮住了,但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對方投在他們身上的目光充斥了滿滿的幽怨。
估計是見他們這么悠然自得的模樣,自己卻在這里飽受切原的折磨,尤其是幫助切原補課這件事還是他們四個攜手一同忽悠的對方,想來心里有些不平衡,甚至對他們有些埋怨。
嗯,料到了,料到了。
久仁對此并沒有太大意外。
“我感覺前輩您之前對這件事并沒有多排斥,之前大家看向你的目光你不是感覺挺享受的嗎”工藤久仁一語道破了在補課之前因為被推舉出來負責切原功課而產生優越感的柳生。
“更何況,我們將這件事情說得再困難,您要是不親身經歷,恐怕也不相信吧。”久仁攤了攤手,滿臉無奈地說道。
柳生沉默了。
的確,在他之前的認知里,不管學習有多差,只要認真學,就一定能夠學會,智商不夠努力來湊。
幫忙補課而已,能有多困難的一件小事
當然,這些想法是他接觸切原之前的想法。
接觸切原之后
他意識到了這個世界上原來真的有一種人即便如何努力如何教導也學不會,就算學會了,扭頭也會不留情面地忘掉。真不知道腦子怎么長的
可能,上輩子是金魚
正在柳生陷入沉思之際,幸村等人聽到這邊的聲音也陸陸續續往這邊湊過來。
真田眼見向來舉止優雅的年級第一如今卻一臉萎靡沮喪,頓了頓,略顯遲疑地問道“柳生你還好嗎”
“啊,我沒事。”柳生恍恍惚惚地扭頭看向幸村,仿佛一名重病患者一般有氣無力地說道“幸村,我想我的能力還不足以幫助赤也提高學習成績,所以你另請高明吧”
他幾個大步過來,把手中的書籍往幸村懷里一塞,向來紳士的柳生同學不等別人說話就頭也不回地踏入了帳篷當中。
估計是回帳篷里面安撫自己受傷的心靈去了吧
幸村剛剛過來,就被柳生這一波莫名其妙的操作弄得一臉懵戇,他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手里面略顯潮濕的教科書,又望向了一臉無辜茫然的切原赤也,旁邊還有幾個望天望地好像干了壞事的四小只,幸村皺了皺眉,和旁邊的柳蓮二面面相覷。
不知為何,他們心中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