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眨了眨眼,雙手合掌發出清脆的巴掌聲,小小的少年狀作很驚喜的模樣,高興地說“森先生這話說得實在太對了,如果可以,麻煩森先生言行一致,以后不要再給我安排工作了,高強度的工作是大人應該做的,我接受不了的,畢竟,我還是個小孩子嘛”
他像一條柔軟的海帶一般扭動著身子,用著詠嘆調著重強調了最后幾個字。
森鷗外并沒有表現出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痛心和懊惱,神色甚至沒有分毫改變和波瀾。
中年男人笑瞇瞇的,紅寶石一般的瞳孔倒映著少年的面孔,他溫聲反駁“那不一樣,小孩子幫家長做一些力所能及范圍內的事情,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少年鼓了鼓嘴巴,很是不服氣。
關鍵是別人家的小孩子干得都是正常工作啊,比如家里是做餐飲的孩子可以周末去幫忙端盤子,家里開花店的孩子可以幫忙插花,那些都是很有意思的工作,不像他,只能拿著槍去面對形形色色的各類人啊,想想就好氣啊
思及至此,太宰治氣呼呼地說“啊,好狡詐啊,森首領。”
“不不不,太宰君,別人家的孩子都是這樣的,你自然也不能例外嘍。”森鷗外搖了搖手指,慢條斯理地將太宰治的抱怨撥弄到一邊。
“那,森首領,作為我的家長,你也有責任為我這個孩子解惑吧。”太宰治原封不動地將對方的話還給了森鷗外,“別人家的家長都會很耐心的回答孩子提出的問題的。”
森鷗外挑了挑眉,并沒有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在猶豫了一會兒后,只是模棱兩可地回道“我可以聽一聽你的疑問。”
意思是聽你的問題不代表最后會給你想要的回答。
太宰治對此也并不在意。
他早就料到了。
“森先生您在這片觀眾席待了有一段時間了,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員嗎”
與其盲目尋找,不如問一問這位統領黑手黨多年且為了尋找愛麗絲幾乎將這片區域的觀眾席摸索了一遍的森首領,或許從他的口中可以套到什么有用的話。
森鷗外微微瞇了瞇眼,慢吞吞地問“比如”
太宰治狀似苦惱地動了動腦子,隨即靈光一閃,眼前一亮,笑嘻嘻地伸手指向森鷗外“比如,像你這么可疑的人。”
“”森鷗外臉上笑容不變“我哪里可疑了”
“哪里都可疑。可疑到我的同學都把你列為嫌疑人之一了呢。”太宰治將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很是認真地點評“我覺得我的同學說的真的很有道理,你這個人的確挺奇怪的。”
森鷗外“”
太宰治嘖嘖兩聲,上挑的語氣中隱約帶著幾分嫌棄“穿著廉價衣服皮鞋,戴著名貴胸針,渾身亂糟糟的,頭發卻打理地整整齊齊,簡直不倫不類,你的頭發還不如送回原廠返修呢,奇怪兩個字分明就是為現在的你量身打造的詞語啊。”
“簡直就像是個猥瑣大叔,難怪愛麗絲會嫌棄你呢”
太宰治雙手合十放在臉頰邊,整個人笑得跟春花一樣燦爛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