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臨走前誠心道“多謝妹妹大度不計較,經此一事十一娘必定會恪守本分,在出嫁前都會在她的院子里吃齋祈福、靜思己過。”
第二天請安時,時知果然沒見到十一娘也沒見到許姨娘,小盧氏解釋十一娘病了在院子里養病,而許姨娘已經連夜送回太原老家去家廟為女兒祈福了。
看著時知面色如常的和小盧氏拉家常,七娘心里嘆服,難怪她父親說崔氏女非一般閨閣女兒可比,這次這件事終究是他們王家理虧了,可十一娘終究是和她一起長大的姐妹,她們平日里可以有齷齪不滿,但無論如何也不能看著她深陷泥沼毀了一生。
小盧氏和時知提起這事兒也嘆氣“七娘到底還是擔得起嫡長女這個身份的,十一娘平日看著聰明,但一遇到大事就看出不同了,終究是格局太小。”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是世家子弟從小就學得,可真正記在心里的又有幾個
時知點頭“想來七娘的生母也不是一般人物吧。”
趙氏當時遇到那樣的糟心事,不但沒有被擊垮,反而強撐著一口氣直到女兒立住了才撒手,這也不是一般的心性。
許姨娘進了王氏內宅又如何,到最后她也活的像個透明人一般,最終所有的謀算都成了空。
王釗雖然對十一娘失望,可這個處置大半還是為了平息與崔氏的隔閡,人心難測,萬一以后十一娘過的太慘,他又后悔怎么辦到時候小盧氏才尷尬呢。
時知真的越在王家住就越討厭這些妻妾成群的男人,自己一身風流債卻讓女人孩子遭殃,這萬惡的舊社會
崔教授接到孫女的來信時就看到了這么一句,他感覺孫女在江南經歷的一切都讓她對古代婚姻制度產生了深深的“怨念”。
這不由得讓崔教授有些焦慮,這古代男人可以合法一堆女人是個大問題哈,他孫女以后就算招贅也很難說讓孫女婿一輩子“守身如玉”。
王釗說要替女兒賠禮并沒食言,六月過了,今年江南的熱氣終于沒那么毒了,寧江書院要舉辦的一場大型文會,遍邀江南舉足輕重的文壇大家到寧江書院“授講”,時知得到了一個聽學的位置,這原本是留給王氏嫡脈子弟的。
這機會實在難得,時知根本無法拒絕,她此刻終于覺得王釗這個后爹也是挺有眼色的,知道她真的需要什么,沒給她弄來一堆古玩首飾什么的。
而且他對十一娘的處罰看似有“包庇”,但這卻恰恰中了時知的心思,如果他處理的太過冷酷反而會讓時知覺得他是個過于危險的人物,需得處處提防了。
十一娘到底他的親生女兒,所犯的錯也不到一下子就讓他狠心摁死的地步,就像她之所以愿意處處照顧小盧氏的處境,也不過是體諒她對阿蓁的一片慈母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