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菜地原本是安排在清河郡以外的種植,但因為這次猝不及防的戰亂,時知最后思慮再三還是打算把甜菜基地安排了清河郡。
這個時代的甜菜是種來吃的,本土甜菜含糖量不高,幾乎沒人知道這東西還能用來做糖,時知讓崔教授給她寫了種植指南后,才把空間里的甜菜種子拿出來安排人種植。
甜菜的事兒還沒弄完,族里許多人就跑到崔教授面前,吞吞吐吐打聽可不可以幫著做些水車,時知和崔教授才反應過來這水車出名了。
族里表示不會讓家主府吃虧,想建造水車的各家都會原價出錢,自從碉堡的事后,崔教授就不愛搭理他們,崔玉煙和崔蘊的事兒,崔教授甚至連解釋都懶得給他們。
但就是因為家主府這樣的態度,反而讓族人開始有了敬畏,他們突然意識到哪怕家主府不再權柄滔天,那也是擁有嫡脈力量的權威存在,這幾年家主態度太過溫和讓他們腦子不清醒了。
崔教授不知道這群人又腦補了什么,水車普及是好事兒,族里愿意出錢建造他和時知沒有理由不愿意。
然而水車太大,需要的零件也多,組裝也得時間,家主府的水車都沒有做完,要幫族里做那就需要增加人手。
時知干脆讓想訂做水車的族人把家里木匠都帶來做些不重要的零件,組裝的人手也讓他們自己出一部分。
水車的關鍵技術時知還沒想公開,她想著說不定過段時間能用這個跟人換點兒她想要的東西。
對于家主府把關鍵技術保密的行為所有人都認為是理所應當,哪個時代“技術保密”都是無可非議的事情。
“崔氏翻車”的名聲很快在清河附近傳了出去,等親眼在農田旁見過水車后,上門求幫忙訂做的人家絡繹不絕,都是些本地名門大戶。
這水車制作組裝耗時耗力,崔氏對外公開的價格是一架要千貫錢,這價格一般人家也造不起。
可惜人力有限,崔氏自己的訂單都排到明年去了,這些家族表示后年也是可以等的。
時知原本是沒打算用水車掙什么錢的,她是打算用設計圖跟朝廷換東西,但是看這個情形,似乎也是個買賣,有錢不賺真是傻蛋了。
水車最主要的就是人工費,不說零件制作的費勁,一架水車光組裝就要六十個人組裝將近兩個月才能完成,一架賣一千貫真的不算貴。
這個時代勞動力還是緊缺的,不然為什么那么多荒地無人開墾,說到底還是勞動力不夠,這水車的出現能夠解放許多勞動力,只要有河或者湖泊的地方就都可以建造。
原本時知想好了,如果這水車朝廷感興趣那她直接用設計圖紙換艘海船外加一張出海貿易文書,一艘出遠航的中等型號海船造價大概五千多兩黃金,也就是五十輛水車的價格,大家都不虧。
可也不知道是時知低估了這水車的價值,還是朝廷高估了這水車的價值,桐州刺史在向崔蘊打聽了水車造價后竟然沒再提起這話。
后來時知也琢磨過來了,朝廷要了這設計圖也沒用,原因無他,囊中羞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