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別墅里還有其他野男人啊。
緋紅推開門,果然,一道瘦長身影坐在床畔等她。
禁欲的西裝外套不翼而飛,身上只剩一件薄襯衫,領帶被他煩躁揉進了煙灰缸,而地上滿是灰白煙蒂。他就像是一片沉寂的死水,動也不動盯著她。
緋紅卻嫌不夠刺激他似的,她慢條斯理翻開流蘇包,一張燙金喜帖被捏在細白指尖里,又被別入男人的襯衫衣領。
“記得來喝喜酒。”
她溫柔至極地插刀。
“這是你所希望的不是嗎”
屋子里沒有行李箱,緋紅也不打算帶走多少貴重物品,她只是當著戚厭的面,拿了一件他最喜歡的白色芭蕾舞裙。
你看,你最喜歡的舞蹈,我要跳給別的男人看了。
她毫不留戀轉身離去。
“啪。”
金屬門柄上多了一只男性大掌。
自尊心過強的生靈說不出“求你別走”的話,因此他只是一遍遍吻天鵝的后頸,用欲迎還拒的情海來撩撥她。
緋紅有了回應,她轉過頭。
戚厭的眼底簇光。
她捧著他的下巴,嘴唇卻擦過他的臉,貼著耳邊,“你要記住,是你親手把我送上太子爺的床,你賣了我,我不會再愛你了。”
戚厭猛地看她,像看一個惡鬼。
陷阱之下,鮮血淋漓。
許粒扭扭捏捏,“小紅啊,唔,那個,愛稱,怎么,老子給取的,你不滿意”
系統噗。
系統對少年敢于玩弄大魔王的勇氣大為驚嘆。
緋紅含情脈脈,“不,你很棒,我特別喜歡這愛稱。”
許粒簡直快被她看死了。
系統
差點忘了,這女人對土里土氣的名字有著謎一樣的執著。
而此時的秘書,正戰戰兢兢匯報緋紅的行程。
“下午四點,金董帶許粒去了繽紛兒童樂園,票根半價。”
“下午四點十五分,金董親手喂許粒冰淇淋,喔,芭樂鳳梨薄荷味的。”
“下午四點十六分,金董伸出左手尾指,勾了許粒沾著冰淇淋的嘴角”
秘書咽了口水。
“戚董,還要說嗎”
戚厭神色冷颼颼的,他雙手環胸,“說啊,怎么不說,我倒看這個女人怎么勾引十九歲的男孩子。”
說起這個秘書可不困了。
他滔滔不絕,“金董在這方面可真是行家啊,之前咱們去她辦公室,不是看到了一副未完成的油畫嗎”
“那是金董送給小男孩的生日禮物她的秘書,也就是琛哥,現在就是一部行走的美術生工具書大全,什么炭精條木炭條美工刀版畫刻刀都倒背如流可牛批了”
“嘖嘖嘖,也難怪小男孩叛變了太子爺,轉投金董懷抱,要是我也頂不住啊。”
戚厭“你再多嘴一句,年終獎就不要了。”
秘書當場閉嘴。
“叩叩叩”
有人敲響了董事長的門。
是夏依依。
秘書從未有一次如此期待她的到來。
夏依依是屬于那種“很努力但總是神奇搞砸事情”的女孩,每次她來金信集團這邊,所到之處,雞飛狗跳,讓她送個文件,文件能掉進咖啡杯里,讓她傳句話,半路她給忘了。久而久之,眾人一看這位“未來董事長夫人”巡邏,個個健步如飛,生怕進入到她的狙擊范圍。
“夏小姐,你怎么來了”
秘書掛上和善的微笑。
夏依依羞怯低頭,“我,我給小厭煲了湯,他,他最近忙,又不好好吃飯。”然而秘書一看她,燙卷的大波浪,一字肩連衣裙,走動之間陣陣香氣,刻意在模仿風情,哪里還有不明白的,他貼心關上門,“您有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