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師勾勾嘴角,他壓下心中思緒,然后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洛一然,過了大概兩三秒后,魔術師低頭隔著繃帶在洛一然唇角印了下,隨后抬起頭曖昧的道“少爺,我有些私密的事要做。”
“”
洛一然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沒什么表情的道“城門口等你。”
魔術師微微一頓,他道“不用。”
洛一然瞇起眼睛。
魔術師趕緊追加一句“因為我會去找你。”
他說的誠懇,但洛一然心中還是生起了不太好的預感。
只是他不動聲色的將臉上的神色收起前方拐角處惡鬼已經出現,洛一然手指動了動后卻一句話沒再對魔術師說,而是干脆利落的轉身,對眾人道“我們走。”
張米米看了眼魔術師然后爽快的跟上了洛一然洛一然身體不好,他還挺擔心人跑幾步就倒了。
魔術師站著沒動,他看著眾人離開,袁墨故意走在最后,他看了眼朝這邊過來的惡鬼有些膽怯,但還是抓緊時間對魔術師道“你最好早點來找小然。”
洛一然雖然看起來脾氣很好,但是袁墨總覺得他是那種生氣了很難哄的人。
魔術師沒說話,他渾身纏著繃帶,繃帶之外又是白襯衣黑長褲,垂落的灰色長發靜止不動,于是讓他有種不似真人的雕塑感。
袁墨似乎也不在意魔術師會不會回應,他說完立刻轉身欲離開。
但才前行兩步,他就聽到了魔術師有些遠,又仿佛帶著笑的聲音“這段時間,麻煩你們照顧一下他。”
“雖然少爺可能并不需要。”
袁墨猛的回頭,然后他看到上百惡鬼朝前奔涌,而魔術師卻后退淹沒進了鬼潮之中。
他吸口氣然后飛快向前還是趕緊跑吧
他又不是魔術師,他要被吞沒在惡鬼之中最終只有死路一條。
比起玩家,魔術師更能直觀的發覺這第三個任務,并不難。
或者說,現在不難了。
因為白紙以違規為代價降低了難度。
魔術師臉上的繃帶被解開,于是繃帶下滑至肩上,布著燒傷的那張臉露出,他嘴角勾起嘲諷的笑容看著前方不遠處的白紙“少爺并不需要你的幫助。”
“就算不降低難度他也能輕而易舉的離開。”
關鍵道具刀,也就是寶物一直在洛一然手中。
巨大的廢墟之上,慘白的紙張還在組合著,有些紙張被壓在了倒塌的九八塔之下,所以組裝起來的白紙并不完整。
她雙腳殘缺站不住,于是只能跪坐在一塊碎墻上,而衣裙只剩余了一半,巨大兜帽也破破爛爛,遮不住她的臉。
只有胸腔位置的花被綠色絲線輕輕纏繞,絲毫沒有被損壞。
白紙溫柔的隔空順著花枝輪廓輕撫,直到她聽到了魔術師嘲諷的聲音,然后才抬起頭看向了廢墟下方的灰發boss。
霧城的霧已經徹底散開,而今天有月亮。
所以魔術師就是站在月光之下,周身一層淺淺的冷光,顯得他詭異、卻又神圣。
明明她的位置在上方,但魔術師反而更像是在高處。
那雙眼居高臨下的,仿佛看螻蟻似的在看著她。
真嫉妒。
白紙表情瞬間無比冷漠“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們笑話”
魔術師右手指輕點左手臂,隨后他做了個交互的動作,于是下一刻一頂高高的黑色魔術帽憑空出現在魔術師手中,他優雅的抬手戴上帽子,充斥傷疤的臉上卻因表情和氣勢從而給人一種驚人的美感“與少爺在一起,我怎么有空看別人笑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