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了季洺的語氣。
于是洛一然下意識轉過了頭,然后便看見魔術師在風中飛揚的灰發,他繃帶解開到眼睛下,長長睫毛下的瞳孔清晰的印著身前的黑暗。
是無心理準備下乍一看會覺得漂亮而又驚艷的畫面。
咚。
不明所以的輕微響動。
洛一然布滿球關節的手不自覺收起,他一時之間好像什么也沒感受到。
又一陣風來,已經縮小成手掌大小的洛一然身體騰空,然后魔術師像是一直在用余光看著他一樣,在他騰空的瞬間側身伸出手握住了他。
“少爺,你覺得你所感受到的,全是別人的情感嗎”
人偶的臉上沒有表情,那些曾有過的生動愉快的小表情沒在這張臉上體現。
魔術師剔透眼眸印出人偶的模樣,然后他微笑的將人偶放在自己肩上,人偶也在瞬間探出銀線將自己固定到風吹不動的狀態。
腳下的大樓崩潰到只剩一點點,魔術師直接向前方的黑暗踏了一步,然后下一秒就踏出了門。
眼前又是藍天白云和如鏡子般映出天空的水面。
“小然”
一聲大喊在他身后響起,洛一然回頭,然后剛好看到渾身傷的張米米從門里走出,然后一下跪坐在地。
本朝他而來的袁墨瞬間轉身去到張米米身邊,動作很快的給了他一條瑩蛇。
傷是會帶出來的。
魔術師朝張米米身邊過去,但走了兩步他和人偶同一時間突然轉頭看向了惡魔等所在的方向。
氛圍有所變化,于是在傾刻間,張米米和袁墨也都看向了那個方向。
在惡魔身邊,本昏迷的李葦站了起來,她氣質發生了翻天地覆的變化,渾身散發著不輸惡魔的強大之感,而螳螂女在她身側溫和的蹭了蹭她。
惡魔偏了下頭“好久不見。”
李葦輕飄飄的看他一眼,然后她目光落在洛一然身上“你怎么確定鑰匙在亡女身上。”
“那還能有別人嗎”洛一然反問,小副本主要的只有情緒壓制,其他的都一般。
說完洛一然眼睫垂下“而且帶你逃離那個世界的就是你亡女。”
他本想說你自己,但是改了口。
李葦笑起來,她說“結局不是我被逼死,而是我殺了他們。”
她復仇了,雖然她好像沒有仇人。
洛一然卻是一頓,然后他看向魔術師。
魔術師“”
人偶目光沒停,他視線落在張米米身后的門上,唐百的浮雕就給人一種斯文敗類的感覺,他盯了一會然后笑了。
“傀儡。”
魔術師微微抬眼,長長的睫毛輕顫。
“我明白了。”洛一然笑容溫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