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烺能贏。
高高的樹枝上,夏烺半垂著眼看到了光屏上的這句話,蛇人趴在他半邊身體上,蛇一般細長的舌頭觸上他臉頰,它充滿貪欲的低低開口“不要跑。”
還是如沙石在磨礪但又有奇異節奏感的聲音。
密密麻麻的疼痛從背上傳來,那是之前被拖行而受的傷。夏烺沒有在意,他只是看著光屏上那四個字慢慢瞪大眼。
“蛇人。”
夏烺出奇的,聲音里沒有一點恐懼感“你感受過信任嗎”
蛇人一聲不吭,他張開嘴,最尖利的兩顆牙齒露了出來,毒液滴落在樹木上這次注射更多吧,不能再讓美味的食物跑了
“你肯定沒有吧。”夏烺再次垂眼,上眼瞼蓋住了他眼神光,他輕輕抬起手“沒有感受過那像極了威脅般的信任。”
夏烺能贏。
他不能贏,在洛一然這句話說出來之前,他覺得自己隨時都會死在蛇人手下。
但現在他必須贏。
洛一然交付的信任,說出口的話,他要承擔起來,不想讓其成為謊言。
真的是美妙又可怕的威脅。
但他喜歡這種威脅,就像是有一根怎么都斬不斷的線將他強硬的、牢牢固定在了這個世界上。
這對于一個任何事都想獲得許可再做的他來說,很幸福。
所以,要做到。夏烺手放在腰間。
有些像手埋入雪的聲音突然響起。
蛇人瞳孔微微放大,他低頭看著利刃從夏烺手臂與身體縫隙間穿過,然后溫柔的刺入他身體。
沒有殺意甚至沒有絲毫負面情緒的攻擊,所以難以察覺。
疼痛讓蛇人尾巴一下卷曲,但下一刻尾巴又立馬朝夏烺甩了過來。
夏烺只來得及后挪了一步的距離,然后尾巴就觸上了他身體,夏烺條件反射的舉起刀刃刺入了蛇尾里。
“嘶”蛇人痛呼。
刺入蛇尾的刀讓夏烺暫時沒被甩開,夏烺雙目冷靜他神智很清楚,蛇的要害,人的要害都在腦海里。
但手在抖,好像快要握不住刀。
蛇尾抖動,夏烺終于被甩了出去,他重重落到地面,但是他沒停下,而是直接撕下了衣服,用布條將手與刀把綁上。
這個期間,他目光一直注射著蛇人,目光如同在打量一塊無生命的石頭。
他對殺人感到恐懼,對血感到恐懼,因為生命太珍貴,但又太脆弱了,壞人稍微上點心便能奪走一條生命。
但是為什么,為什么他明明那么害怕,但每次在看到一個生命體的時候,卻都會在腦海里想象一遍怎么能最快殺死它。
他明明害怕傷害別人啊。
蛇人發怒了,他身上綠色的鱗片顏色加深,近乎黑色,而臉型也越發蛇化。
“不可原諒”
蛇尾從樹上一下甩下,帶著呼嘯的風聲。
夏烺握緊刀,他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蛇人的尾巴。